上午九点,阳光穿透稀疏的林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陈大牛的额头上已经渗出汗珠,一半是热的,一半是紧张的。
他手里死死攥着那根粗糙的麻绳,另一头系着黑皇。
一人一狗,就这么慢悠悠地从山坡上晃了下来。
他一边走,一边学着记忆中老家那些老乡的样子,塌着腰,低着头,在路边的草丛里漫无目的地扒拉着。
时不时捡起一两个空弹壳,然后扔进肩上的麻袋里。
他身上那件满是褶皱的粗布衣裳,散发着一股汗味,肩上扛着的破麻袋里,传来几声空弹壳碰撞的脆响。
他那憨厚的气质,眼神里那份清澈淳朴的劲儿,让他在逐渐接近蓝军指挥部外围警戒线时,没有引起任何哨兵的提前警觉。
演习区域广阔,绵延几百公里,根本不可能做到完全封锁。
每次大演习,周围胆子大的老乡都会趁机跑来捡点弹壳废铁卖钱,这几乎成了一种不成文的传统。
只要不越过红线,不闯进核心区域,哨兵们通常也是口头警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老乡,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