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爽朗,带着点跑长途的沙哑,目光在希维尔肩头的法杖上顿了顿,又落到拉菲那脸上,随即露出恍然的神情。
“啊!姐姐,就是他!”拉菲那已经踮着脚,小手兴奋地指着邮差,“早上就是这位……这位叔叔来送信的!骑着一匹跑得特别快的棕色大马!”
邮差闻,咧嘴笑了,露出一口挺白的牙:“哦——原来是你这个小家伙啊,一大早就跑得跟受惊的兔子似的,喊声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他看向希维尔,态度更和气了些,“是你们家的信?那动静可不小。”
“是的,给您添麻烦了。”希维尔微微颔首致意。
“不麻烦,喜事嘛。”邮差摆摆手,很爽快地用大拇指往后车厢方向一翘,“上来吧,我这趟正好要往驿站送邮件,捎你们一段。到前面路口,你们再想办法找去王都的车,那儿车多。”
“真的吗?谢谢叔叔!”拉菲那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
邮差的脸立刻垮下来一点,佯装不悦:“叔叔?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
拉菲那眨巴眨巴大眼睛,反应飞快,立刻改口,声音又甜又脆:“谢谢哥哥!”
“嗯,这还差不多。”邮差满意了,重新戴上帽子,跳下车辕,动作利落地帮她们打开后车厢的门。里面堆着些邮包和箱子,但靠门边还能腾出两个座位。“地方窄了点,将就一下。小心别碰着那些包裹。”
希维尔先将拉菲那托上车,自己再把行李和法杖递进去,然后提着长衣下摆,利落地登车。车厢里弥漫着一股牛皮纸、尘土和旧木头的混合气味,不算好闻,但很真实。
邮差重新坐回驾驶位,轻喝一声,挥动缰绳。老马打了个响鼻,车轮再次转动,载着姐妹俩,沿着蜿蜒向外的土路,晃晃悠悠地驶离了洛山镇熟悉的边界。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