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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枫面无表情。
他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容景和都是不会信的。
除非拿出绝对的证据,否则对方一定一口咬死这场战事幕后是大汉帝国在监守自盗,暗中坏了规矩!
两人下方的高空中,圆觉见势不妙,已经转身遁走。
钟武和韩斗都没追,也实在无力去追了。
“本国公现在可以走了吗?”
见圆觉安全离开,容景和暗自松了口气。
至少魏国不会再损失一位紫府境的侯爷。
“南国公自便。”
宁枫语气冷硬。
对方意图坏了规矩,被他当场‘抓获’,若是以往,他一定会想方设法让容景和付出代价!
但现在,明明什么都没干,宁枫却有一种理亏的感觉。
而如果真要讲理,他没能抓到那名暗中出手帮武国的人,确实没资格来追究容景和。
毕竟前者已经出手了,而后者是出手未遂。
容景和冷哼一声,转身就走,脸上的鄙夷之色毫不掩饰!
宁枫看了下方那位武国天子一眼,深吸一口气。
无论如何,自己一定要彻查此事!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残阳如血,将整片战场染成一片猩红。
尸体堆积如山,断枪折戟插在泥土中,战马的尸体与人的尸体混杂在一起,难以分辨。
鲜血汇成小溪,沿着地势低洼处流淌。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到化不开的血腥味,混合着泥土、草木和内脏的腥气,令人作呕。
乌鸦开始在天空中盘旋,发出凄厉的鸣叫。
当最后一股负隅顽抗的玄虎骑被剿灭时,太阳已彻底沉入西山。
暮色四合,寒风渐起。
霍去尘策马来到钟武所在的丘陵下,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陛下,此战已毕!”
他的声音嘶哑,甲胄上满是血污,脸上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光彩。
这一战毫无疑问是他军旅生涯迄今为止最高光的一战!
甚至比当初他千骑夺下武德城更耀眼,更值得骄傲!
当初夺取武德城,他主要靠的还是钟武落云城一战打出来的威势,且胡军战意本就不高。
即便如此,如果不是钟武出手救下他,那一战最后的结果还未可知。
而灵丘州这一战就不同了!
首先胡国留守武德城的那几千骑兵和魏国玄虎骑的战力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
同等人数下,哪怕不考虑随军修士的差距,玄虎骑也能将那几千胡骑踩在脚下虐!
其次,灵丘州一战,霍去尘率领上万步卒转战上百里,穿插迂回,最后巧妙利用地形设伏,骑步结合,阻敌、歼敌。这样的战例放眼整个武国历史,也是独一份的。
这是将来足以被写进教材,让无数武国武将,甚至是敌国武将好好研读的战例!
不夸张的说,只此一战,霍去尘足以在武国,甚至是魏国的青史留名!
对一个才二十一岁的年轻将领来说,当然值得兴奋,值得骄傲!
钟武亲自扶起霍去尘:
“霍卿辛苦,此战能胜,你当居首功。”
霍去尘闻,拱手道:“此战能胜,陛下才是首功!臣岂敢自大?”
先以不知何种手段重创魏军一名紫府境,后来独自一人斩杀三名天人境高修,又和韩斗,王犀联手击溃圆觉一道人势。
霍去尘能成功领着一万多步卒走出大山,也要靠钟武指路。
最后领军破阵,斩汪泉,斩杀天人境衍修。
霍去尘哪怕再骄傲自大,也不得不承认,此战如果没有钟武,他哪怕再才华横溢,也绝对是赢不了的。
经过武德城一战和灵丘州一战,霍去尘这名天才将领虽骄傲与自信渐涨,但对自家天子也是发自内心地敬服。
钟武闻,淡然一笑:“岂有天子与臣子争功的?霍卿不必自谦,但也不要自满,须知此战尚未真正结束。”
钟武闻,淡然一笑:“岂有天子与臣子争功的?霍卿不必自谦,但也不要自满,须知此战尚未真正结束。”
霍去尘神情一肃:“陛下放心,臣明白。”
君臣二人不再多,只是站在山丘上等待战后的统计。
大约半个时辰后,结果出来了——
此战,武军阵斩玄虎骑四千七百余人,俘获七千二百余骑,仅有三千余骑逃脱。
还缴获了完好的战马两万一千余匹,兵甲器械无算!
钟武眼中闪过一丝波澜。
一万五千玄虎骑,战死近五千,投降七千,逃脱仅三千。
这几乎是一场全歼!
而且缴获的战马可是玄虎骑的根本,是魏国一代代农修耗费不知多少心血才培育出的半灵兽——虎驹。
有了这两万多匹虎驹,武国也有机会建立起属于自己的玄虎骑!
当然了,如果不能获取虎驹的培育方式,不能源源不断产生新的虎驹,武国的玄虎骑是无法长久存在的。
但无论如何,这都是一场大胜,且收获颇丰。
不过武军付出的代价也很惨重。
“我军伤亡如何?”
钟武问道。
前来汇报的军官神情一黯:“禀陛下,我军阵亡四千三百余人,包括三十一名修士。余者几乎人人带伤,轻重不一。”
钟武沉默了片刻。
四千三百个誓死追随他的将士,永远留在了这片土地上。
这些将士都是在落云城一战觉醒,真正淬火磨砺出来的精锐,是跟随钟武一路杀过来的同袍!
钟武不心痛是不可能的。
如果不是这个世界有修士,有医修,有各种灵丹妙药,其实武军的伤亡会更惨重。
因为一些重伤员是肯定救不活的。
不过现在经过医修和大量丹药的救治,武军许多重伤员的伤势都稳定了下来,只是短时间内无法再战斗。
一部分残疾的,更是终身都无望战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