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宾主尽欢。
一顿饭宾主尽欢。
然后陈今安就迎来了他的判决书。是的,他亲儿子答的题,十道题,叉叉占了七个。
人家王老师的父亲到是没说什么。
倒是陈今安觉得,这些红艳艳的叉叉,仿佛是对他这个当父亲的判决书,判决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他实在想不明白,他斯坦福大学全额奖学金获得者、生物学博士、国际生物工程协会特聘研究员、“希望一号”超级稻种缔造者,他的论文被全球一百七十多所高校引用,他是农业基因工程领域当之无愧的世界顶尖学者。
他的儿子,怎么也不至于数不明白手指吧。
陈今安缓缓地把试卷放在炕桌上,双手交叠,余光瞥见蹲在墙角的小团子,回想起下午社死的一幕,年纪轻轻大学者,头还没秃,血压就已经开始飙升了。
“5
+
8
=
7?”王建国念出第一道错题,“圆圆,这道题,跟爷爷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圆圆一个手伸出五根手指,另一只手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个手枪的手势,对着自已比着五的手让了个开枪的手势,小家伙还给自已配了个音,“嘭”,然后说“这不是七个手指嘛,爷爷”。
陈今安:“……”
圆圆的一枪”嘭“的一声,仿佛正中陈今安眉心。
王建国继续下一题“那这个,10
-
3
=
0,又是怎么回事?”
“十个红薯,”圆圆掰着自已的小胖手指,一脸认真地计算,“狐狸叔叔、顾武叔叔、小叔叔,来了三个叔叔,一人分一个,还剩七个……但是,小叔叔把剩下的都能吃掉,所以一个都没有了!”
此时对面的顾予闻认真地想了想,点点头:“嗯,对,一个根本不够我吃。”
陈今安:“……”
王建国也深吸一口气,指着第三道题:15+5=?
圆圆写的是:一盆。
盆还不会写,用拼音代替的。
“这又是为什么?”
“小叔叔说了,十五个又加五个太多了,得用盆装。”圆圆掰着手指头,逻辑严密,“所以加起来就是一盆。”
顾予在旁边深以为然,甚至还补充了一句:“对,得用大盆。”
……
七道错题说完的结果就是,陈今安社死,顾予认通、小姑娘王海欧眼睛瞪的溜圆仿佛重新认识了“数学”这两个字,其他人笑的前仰后合。
王母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搂过圆圆亲了又亲:“好孩子,这题没毛病!咱家圆圆以后肯定饿不着!”
王建国看着那张记是“食物逻辑”的卷子,哭笑不得。他原本想考考这孩子的智力,结果却考出了这向阳村最真实的生命力——在这里,数字不是冰冷的符号,而是碗里的饭、锅里的肉,是实实在在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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