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与灵园
》一百遍,不,一千遍。说不定还会被派去最北边的哨所对着雪原布道。”
“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本杰明拍拍他的肩膀,随即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敲了一下自己的手心,“哦,对了!说到教宗,我这边确实有个可能跟他下落有关的情报。是切丝维娅从文献里破译出来的,关联性很高。不过最近事情一桩接一桩,焦头烂额,居然忘了跟你通气。”
阿布罗狄的脚步猛地顿住了。他转过头,盯着本杰明,脸上那松弛表情瞬间消失,被一种“你怎么不早说”的责备取代。
看着阿布罗狄难得急眼的样子,本杰明倒是笑了:“哈哈,别急别急,我这不是正打算跟你说嘛。而且,我们现在不正去往可能找到更多线索的地方?”
阿布罗狄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我没意见。不过,在你说教宗的事情之前,我们先回到你最初的问题。既然你问了,作为朋友,也作为你领地内目前唯一的主教,我觉得有必要让你对灵园女神有一个更清晰的认知。免得你总是用那种“又来了个搞神秘崇拜”的眼神看我们。”
“洗耳恭听。”本杰明做了个请的手势,态度认真了些。
两人继续前行,阿布罗狄的声音在通道中平稳地响起,带着一种讲述事实而非布道的口吻:“你读过我们教会的宣传册子,那些教义……其实挺随意的,对吧?不强制礼拜,不要求苦修,没有繁琐的戒律清单,甚至鼓励信徒享受生活中简单的快乐。”
“确实,跟苍白教会那一套比起来,简直自由得像在度假。”本杰明点头。
“根本原因,就在于苍白教会本身。”阿布罗狄直不讳,“我们很多行为准则,简单概括就是——跟苍白教会反着来。他们提倡禁欲苦修?我们觉得适度享乐没错。他们等级森严,仪式繁琐?我们结构松散,注重内心感受。他们动不动就审判、净化,我们更倾向于引导和安抚。”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么做,并不是为了挑衅。而是因为我们发现,只要这样做,女神似乎就会……“高兴”。信徒的祈祷能得到更清晰的回应。”
本杰明挑眉:“听起来像是故意唱对台戏来讨好老板?”
“曾经有神学家提出过,灵园女神与苍白女神是某种意义上的“对立面”或“镜像”。”阿布罗狄承认,“但这个理论太简单,也太容易被证伪了。很快就被否定了。因为我们在很多事情的根本立场上,并不对立,甚至一致。”
“哦?”本杰明来了兴趣。
“比如,苍白女神厌恶奴隶制,认为奴役他人是重罪。巧了,我们的女神也厌恶。苍白女神教义中强调贵族不可滥杀平民,否则将受神谴。我们的女神同样不喜。”阿布罗狄列举着,
“你看,在这些核心的善恶判断上,我们并没有反着来。我们反对的,是苍白教会那种僵化、严酷、充满压迫感的执行方式,以及他们试图将神意极端化、武器化的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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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白与灵园
他语气变得有些微妙:“所以本质上,我们对苍白教会这个组织并无深仇大恨。只是他们非常、非常讨厌我们,认为我们是亵渎神圣、误导世人的异端。大概是因为我们显得太不严肃了吧。”
“至于灵园女神本身的诞生、来历、具体形态……教会没有任何权威记载。”阿布罗狄的声音带着纯粹的陈述意味,
“我们只知道,在某个时刻,某些人感受到了祂的存在,得到了祂的恩惠——可能是绝望中的一丝慰藉,可能是病痛中的莫名舒缓,也可能只是深夜里一个安宁的好梦。因为这些切实的、美好的体验,人们自愿聚集起来,侍奉祂,传播祂可能带来的安宁。没有强制,没有恐吓,就是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