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诞生者的卵
沃特站在洞口前,提灯的光照进去,照出了一条质感和颜色都很诡异的通道。
那通道不是石头砌的,不是木头搭的,是肉。暗红色的肉壁还在微微蠕动,表面覆盖着一层粘稠的液体,在提灯的光线下泛着湿漉漉的光。那些液体顺着肉壁往下淌,滴在地面上。
帕西瓦尔跟在沃特身后,脚步有些发虚。他摘下头盔,汗水已经浸透了头发,顺着脸颊往下淌。那些汗是凉的,但他的身体是热的,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体内往外烧。
“进去。”沃特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他提灯举在前面,
未诞生者的卵
沃特的念刃发动了。他的身体开始变化,双手化为龙爪,头部幻化出火龙的样子,龙焰从喉咙里喷涌而出,将一片怪物烧成灰烬。
帕西瓦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眼睛里看见的不是那些怪物,是别的东西。
他看见自己站在一座教堂的门前。门上雕刻着女神的像。他很年轻,十几岁的年纪,穿着粗布衣服,手里拎着一个包袱。包袱里只有几件换洗的衣服和一本别人送的教义。他站在门前,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那条路很长,从父母的家一直通到这里。
他为什么要离开?
他已经记不清了。也许是觉得务农太苦,也许是觉得教会的生活更好,也许是想要成为一个更体面的人。他记不清了。他只记得自己推开了那扇门,走了进去。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他看见自己跪在教堂里。穿着修士的袍子,手里捧着一本教义,跟着其他人一起念诵祷词。那些词他不懂,但他念得很认真。他觉得只要念得够认真,女神就会听见,就会赐福给他。
他看见自己站在一面镜子前。穿着神殿骑士的铠甲,腰间挂着剑,胸前别着教会的徽章。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很满意。他成为了一个体面的人。
然后本杰明来了。镜子碎了。
帕西瓦尔的思绪断在这里。
他站在血肉铺成的地面上,周围是那些不成人形的怪物,耳边是那些呢喃声,眼前是那片暗红色的血池。他的身体在动,本能地在动。剑挥出去,斩断一只怪物的头,侧身避开另一只的扑击;一脚踹开第三只。但他的脑子没有在动。他的脑子里只有那些画面,那些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过的画面。
他究竟为什么离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