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走了。你若担心她,不如先离开两日?我想,你离开半日,她的病就能好了。”
谢知微捧着那碗尚带余温的鸡蛋羹,指尖被烫得微微蜷缩,又强忍着没有松开。
她抬眼,恰好撞进他深潭似的眸子里。
晨雾氤氲,他肩头的霜露泛着微光,衬得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愈发清冷。
她好歹是个有系统的穿越人士,虽说平时注意力都在做饭和建造大酒店上。
可眼下听着萧临渊话都说成这样了,她若还是没有半点知觉,就是傻了。
可……
可怎么可能呢?
“我……”
她刚启唇,试图辩解荆雅h的病况并非装模作样。
房内适时传来几声压抑的轻咳,带着荆雅h特有的、惹人怜惜的虚弱气韵。
她闻声回头,透过窗棱门框,望向屋里大床的方向。
萧临渊见状,目光越过她肩头,投向紧闭的房门,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了然又锐利如刀锋。
“我……”
谢知微重新看向他,张了张嘴,
“我想她……是真的病了,并无其他目的。”
男人没再语。
他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那复杂的眼神里夹杂着无奈与一丝难以喻的……黯然。
“午时我来接你。”
萧临渊丢下这句话后就转身离开,高大的身影利落融入微亮的晨光中,声音随着远去的步伐消散在清冷的空气里。
顿时,廊下只剩谢知微一人,还有一碗温热的鸡蛋羹,以及心中骤然翻涌的、难以厘清的迷茫。
她低头看着碗中嫩黄的羹体,一时竟不知是该继续安抚病弱美人,还是该立刻按照约定,拿钱离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