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次又打的什么主意,要是又想让我去王府给你撑腰擦屁股,趁早给我滚回去!我没那闲工夫陪你胡闹!”
杨康没接话,就安安静静站在那儿。
丘处机等了半天,不见他吭声,抬眼一瞧
好家伙!这小子“噗通”一声,直接跪地上了!
丘处机眼神猛地一缩:
“你……你这是要干什么?!”
杨康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可脊梁骨挺得笔直,半分弯腰都没有。
“师父!弟子今天来,不是求您撑腰,也不是闯了祸!我是来求您救命的啊!”
丘处机眉头皱得更紧:“救命?
你在王府吃香的喝辣的,锦衣玉食,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要你的命?”
杨康没急着解释,伸手往怀里一摸,掏出一样东西,双手捧过去。
是一块青玉佩。
丘处机脸色“唰”一下全变了!
他一把抢过玉佩,翻过来掉过去看了好几遍,手指头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这块玉,他死也忘不了!
当年杨铁心贴身戴的就是它!
“这……这玉你从哪儿弄来的?!”
丘处机声音都抖了。
“是我从我娘首饰匣里翻出来的!”
杨康声音压得发哑,
“我娘一直把它藏得严严实实,从来不让人碰!
“我小时候问过她好几次,她只说是故人所赠,半句多余的话都不肯说!”
“直到前几天!”
“我才知道!我才明白!”
“这块玉佩的主人,竟然是我亲生父亲!”
丘处机猛地站起身!
腰间长剑“噌”地出鞘半截,寒光一闪!
他死死盯着杨康,眼神里又是震惊,又是怀疑,还有压抑了整整十六年的愧疚!
“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胡话吗?!”
丘处机一字一顿,几乎是咬着牙。
“弟子清楚得很!”杨康目光不闪不避,坦荡得吓人,
“我生父杨铁心,是忠良之后,是您过命的兄弟!
“十六年前,他被完颜洪烈那个狗贼设计陷害,家破人散,惨不忍睹!”
“完颜洪烈假装救我娘,骗她嫁人,一骗就是整整十六年!”
“而我却认贼作父,活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我枉为人子啊!”
最后几句,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嗓子都哑了。
丘处机盯着他看了半天,半天,终于慢慢把剑推回剑鞘。
他重新坐下,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年,眼神乱得一塌糊涂。
“你……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他声音沙哑得厉害。
“师父,您别管弟子是怎么知道的!”杨康仰头望着他,
“您只需要告诉我一句,这事,到底是真,还是假?!”
殿内一片死寂,只有香烟袅袅往上飘。
时间仿佛都被冻住了。
许久之后,丘处机才沉沉开口:
“是真的!你生父杨铁心,是我这辈子最对不住的兄弟,那一夜……我本该护住他们夫妻,可我来晚了一步!”
“等我冲到牛家村,只看到铁心兄重伤在地,生死不知,你娘和你更是下落不明”
“这些年,我不是不想告诉你真相,可你从小在王府长大,对完颜洪烈……”
他苦笑一声,满眼疲惫,
“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开口。”
杨康“咚”的一声,重重磕下头去,额头砸在地上,听得人都疼。
“师父!弟子以前糊涂!被荣华富贵迷昏了头!辜负了您的教导,更辜负了杨家的血脉!”
“可弟子今天来,不是求您原谅的!我是在求您能够救出我娘!”
丘处机眼神一厉:“救你娘?”
杨康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眼神硬得像铁:
“我娘被完颜洪烈骗了整整十六年啊!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求师父出手,把我娘从那个狼窝里救出来”
“我娘她心善,一辈子都以为完颜洪烈是救命恩人,是良人,一旦知道真相,她怎么受得了?非得崩溃不可!”
“可要是不让她知道,她就得一辈子守着仇人过日子,弟子我,绝不能让我娘这么活下去!”
他膝行两步,逼近一步,声音斩钉截铁:
“师父!弟子有一计,只要您肯出手相助!只要能把我娘平安救出王府,弟子从此弃金归汉,重做杨家人!”
“弟子将一辈子行得正、坐得端!但凡有一句假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丘处机怔怔看着眼前这少年。
那张熟悉的脸上,往日的骄纵、轻浮、混账,全都不见了!
丘处机深吸一口气,伸手一把将杨康扶了起来。
“好!”他一字一顿,声音铿锵有力,
“你能有这份心,杨家不算绝后!
师父帮你!连你母亲,师父一起救出去!”
杨康站起身,眼睛依旧发红,可眼神已经彻底清明。
“多谢师父!”
丘处机盯着他,忽然开口:“你刚才说,你有计策?”
杨康重重点头:“有!当然有!
“弟子在心里盘算好几天了!就等师父您这句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