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可琪走了。
临走前,她特意卸掉了那副极具攻击性的欧美妆,换上了款式保守的长裙,甚至连高跟鞋都换成了平底的小白鞋。
看起来就像个做错事等待训话的邻家妹妹。
随着大门合上,公寓里再次陷入了安静。
温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的挂钟,秒针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他心头敲鼓。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
他再也坐不住了,脑子里已经开始不断浮现出各种狗血剧情:
白芸欣歇斯底里地泼红酒、两个女人扭打在一起、或者更可怕的――相拥痛哭后决定联手把他这个渣男给阉了。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温猛地站起身,抓起车钥匙冲出了门。
哪怕不能进门,他也得在门口守着。
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至少他能第一时间冲进去当人肉沙包。
黑色的宝马在风中疾驰,一路压着限速线冲向龙湖天街别墅区。
……
白芸欣的家里只开了几盏清冷的壁灯。
陶可琪站在那扇熟悉的大门前,反复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按下了密码。
门开了,淡淡的酒气扑面而来。
白芸欣背对着门口,坐在落地窗前的羊毛地毯上,背影在昏光里显得格外单薄。
面前的小圆桌上,放着一瓶已经开了的红酒和两只高脚杯。
“来了?”
听到门口的动静,白芸欣没有回头,声音平静。
陶可琪关上门,低着头,轻手轻脚地走到她身后。
“欣欣……”
“坐。”白芸欣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陶可琪小心翼翼地跪坐下来,始终不敢去看闺蜜的眼睛。
白芸欣拿起酒瓶,往空着的那只杯子里倒了半杯红酒。
殷红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凄美的痕迹。
“说说吧。”白芸欣放下酒杯,目光如炬地盯着她,“什么时候开始的?几次了?谁先主动的?”
陶可琪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艰涩地开口:
“对不起,欣欣,是我……是我没控制住自己,喜欢上了他。”
说到这里,陶可琪眼角含泪。
她知道,只有把温摘干净,或者是尽量摘干净,白芸欣心里的那根刺才能拔得稍微轻松点。
“欢乐谷那天回来,我们喝了点酒,一不小心喝多了,我死皮赖脸,仗着酒疯硬往他身上贴。”
“你也知道那家伙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哪经得住这种……”
“别说了。”白芸欣打断了她,声音沙哑,“我不想听那些细节。”
“我就问你一句,既然那是意外,为什么后来没有断?”
陶可琪语塞。
“因为……食髓知味吧。”她咬了咬牙,索性把不要脸进行到底。
“事后他说要负责,我……我也舍不得放手,就……就默认了。”
“不是有意要瞒你的,欣欣,我只是……我怕你接受不了,我怕失去你这个姐妹。”
“哈……”
白芸欣忽然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凄凉。
她仰起头,将杯中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精顺着喉管烧进胃里,却暖不了那颗发凉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