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温清了清嗓子,放下水杯,装模作样地凑过去看题。
他一个毕业好几年的音乐生,高中那点可怜的理科知识早就随着高考结束还给老师了。
导数?那是什么玩意?
题目上密密麻麻的字母和符号,在他眼里就像是天书。
“已知函数f(x)=……”
温盯着题目看了足足两分钟,大脑一片空白。
白悦眨巴着眼睛,充满期待地看着他:“怎么样?有思路了吗?”
“这个题嘛……”温摸了摸下巴,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寻找一个体面的借口。
“其实这种题,关键在于培养你自己的独立思考能力。”温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
“你想想,高考考场上又没有我坐你旁边,如果我现在直接把解题步骤告诉你,那你就失去了锻炼逻辑思维的机会。”
白悦愣住了:“啊?”
“对。”温点了点头。
“学习,特别是数学,讲究的是一个‘悟’字,你不能光看表面的数字,要透过现象看本质。”
“你现在闭上眼睛,深呼吸,仔细回想一下老师上课讲过的公式,是不是感觉灵感要涌出来了?”
白悦半信半疑地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怎么样?悟到了吗?”
“没有。”白悦睁开眼,一脸茫然,“满脑子都是中午食堂的红烧肉。”
温差点笑出声,他果断合上练习册,拍了拍白悦的肩膀。
“没悟到就对了,这说明你现在的脑细胞已经疲劳了,不适合继续高强度的脑力劳动。”
“那怎么办?”
“先去吃饭。”温站起身,理直气壮,“吃饱了才有力气顿悟,走,去看看你小姨她们饭做好了没。”
看着温大步流星走向厨房的背影,白悦挠了挠头,低头看了看那道依然空白的大题。
这小姨夫,怎么感觉比她还不靠谱呢?
厨房门没关严,留着一条两指宽的缝隙。
温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没急着进去。
里面传来流水声和切菜的动静,偶尔夹杂着女人的交谈。
“你轻点,弄疼我了。”白芸欣的声音透着嗔怪。
“这点力道就受不了?那晚上他折腾你的时候,你怎么办?”
“越说越没边,赶紧把盘子递给我。”
温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落地。
最怕的火星撞地球没发生,这对闺蜜的感情基础比他预想的还要牢固。
“开饭啦。”陶可琪推开厨房门,端着菜走了出来,正好撞见站在门外的温。
她挑了挑眉,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放心?。
白芸欣端着汤跟在后面,脸颊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不知是被厨房的热气熏的,还是被陶可琪刚才的话羞的。
四个人围着长方形的餐桌落座。
温坐在主位,白芸欣和陶可琪一左一右分列两旁,白悦坐在温正对面。
白悦盯着桌上的菜,肚子咕咕叫了两声,拿起筷子准备夹那块看中已久的排骨。
一双白皙的手抢先一步,筷子精准地夹起那块肉最多的排骨。
陶可琪把排骨放进温碗里:“多吃点肉,你最近两头跑,体力消耗大,得好好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