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成年的人了,生活能自理。”
白芸欣终于正眼看他,美眸微微眯起。
“温,你今天话挺多,是在心虚吗?”
温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白芸欣这种性格,如果不是抓到了什么确凿的痕迹,绝不会摆出这种审讯的架势。
下午在商场,她估计看到了什么。
“没心虚。”温干咳一声,“就是觉得今天气氛有点严肃,要不,我弹首曲子给你听?”
白芸欣没拒绝,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温坐上琴凳,想了想,弹了一首《月光》。
选这首不是没有原因――轻快的曲子放在今晚这种气氛里太突兀。
这首慢,沉,能把人心里那些说不清楚的东西都往外带一带。
……
曲终,温转过头,还没等他开口,白芸欣就先说话了。
“今天下午,你去哪了?”
温动作一顿:“额,朋友的事――”
“温,”白芸欣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不要骗我。”
a: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主打一个真诚。
b:下午去商场考察女装市场,打算以后给你和琪姐开个店。
c:我不是我没有你看错了,那个帅哥只是长得像我。
温知道,白芸欣对他已经足够包容了。
从接受陶可琪的那一刻起,这个女人的底线就已经为他一退再退。
如果这时候再用拙劣的谎去搪塞,那是对她感情的践踏。
“下午……我在恒隆。”
白芸欣坐在那里,神色没什么变化,仿佛早就猜到了答案。
“和谁?”
“林溪月。”
“溪月?”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很平淡,“温语的舍友,上次一起吃过饭的那个漂亮的小姑娘?”
“……对。”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温没有隐瞒,将事情的始末简略地说了一遍。
白芸欣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听完,她突然噗嗤一笑,只是这笑里带着几分自嘲和无奈。
“温啊温,你真是好本事,一个陶可琪还不够,现在又找了个二十岁的小姑娘。”
“你的心到底能分给多少人?”
温起步走到她面前,将她揽入怀中,厚着脸皮说:“对不起,白姐姐,我这人就是心太软,见不得女孩子掉眼泪。”
白芸欣靠在他怀里,伸手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疼得温龇牙咧嘴,却不敢躲,甚至还有些开心,因为这举动代表了她并不是真的生气。
如果是以前,白芸欣可能会歇斯底里,可能会直接转身离开。
但经历过陶可琪那件事后,她的心理防线似乎变得异常坚韧,或者说,已经产生了一种病态的免疫力。
现在再多一个,她竟然觉得有一种“靴子终于落地”的踏实感。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最终,白芸欣轻轻叹了口气。
“果然琪琪说得对,不能让你闲下来,一闲下来你就到处招蜂引蝶。”
温神情一僵,琪姐是这么说他的?
“她知道我的存在吗?”白芸欣问。
“知道。”温点头,“我跟她坦白过,她……她能接受,还说自己不介意排在后面。”
“哟,这小丫头觉悟还挺高。”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