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畔夜色如水,星光点点。
林溪月听着温那番深情款款的告白,心房如同被温暖的潮汐拍打。
哪怕知道这其中或许有几分哄她的成分,但那份被坚定选择、被偏爱守护的强烈感受,还是让她十分受用。
那些在她心底悄然滋长的小心思、小计较,此刻尽数消融,化作眼底的湿润。
她感动得无以复加,主动抬起头,再次吻上温的唇,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仿佛要将自己融进他的生命之中。
感受着怀中女孩毫不掩饰的依赖与爱意,温温柔地回应着她,心里却暗暗深吸了一口气。
铺垫得差不多了,气氛也烘托到位了。
接下来,就该硬着头皮坦白江宁雨那丫头的事了。
吻毕,林溪月将脸埋在温的胸口,嘴角幸福地弯起。
温一只手轻抚她的腰肢,另一只手拨弄着她的发梢,像是漫不经心地开口:
“溪溪,还记不记得你之前跟我提过的那个天才学妹?”
“嗯?哪个?”
“江宁雨……”
林溪月从他怀里抬起头,大眼睛眨了两下,脸上浮起困惑。
“记得啊,江家那位大小姐嘛,弹钢琴特别厉害的大一新生……学长你怎么突然提起她?”
好端端的星空野餐,两人正情浓意切,话题突然跳到一个看似不相干的学妹身上,换做谁都会愣住。
温轻咳一声:“就是……最近跟她有了些接触。”
“你跟她?”林溪月更迷糊了,“你们怎么会认识?”
温斟酌着语句,半真半假地开始讲述。
他说江家通过关系找到了他,开出了高昂的报酬,聘请他为江宁雨做长期的心理疏导。
因为江宁雨有很严重的抑郁症,看过很多医生都没用,只有他的琴声对她有奇效。
“你也知道我弹琴可以疗愈情绪嘛,江家老爷子试了一次,发现效果特别好,就签了长期协议。”
林溪月听到这儿,表情已经从困惑变成了凝重。
“她病的很严重吗?”
“很严重。”温的语气沉重起来。
“她妈妈在她十岁那年自杀了,她从小就被迫关在家里练琴,多次自残试图反抗,却从未成功。”
林溪月倒吸一口凉气,双手捂住了嘴。
“那么小就……”
她从小被父母捧在手心里长大,虽然练琴辛苦,但从未缺过爱。
听到江宁雨被家族逼迫至此,甚至连亲生父亲都不闻不问,本性善良的她眼圈很快就泛红了。
温点头:“她表面上看起来和常人无异,但心理问题极为严重,随时可能发生意外。”
“她爷爷年事已高,身体也不好,一心想找人能稳定她的状态。”
“所以学长你就接下了这份工作?”
“嗯,一方面报酬确实丰厚,另一方面……那毕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总不能见死不救。”
林溪月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叹息一声:“学长你真的是个好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真心实意的,带着感慨。
她想起之前在学校听到的那些关于江宁雨的传――天才、冷漠、生人勿近。
原来光鲜的皮囊底下,藏着这么多伤疤。
“不过也难怪,”林溪月歪了歪头。
“我上次不是跟你说过嘛,我爸以前教过她,说她弹琴的时候完全不像个活人。”
她眼中流露出几分同情。
“现在想想,一个从小被当成工具培养的孩子,怎么可能快乐得起来……”
“不过有了学长你的琴声,肯定就能治好啦,他们可算是找对人了。”
温看着她善良得毫无防备的样子,喉结滚了一下。
该出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