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月从苏婉怀里挣脱出来,吸了吸鼻子。
“妈,你们在医院看到的那个女人,长什么样?”
苏婉叹气:“三十出头,长得很漂亮,气质很好。”
三十出头,漂亮、气质好。
应该是白姐姐了,林溪月心底那股酸楚竟然奇迹般地淡了下去。
白姐姐啊……
那是连陶可琪这种强势女总裁都要敬让三分的正宫娘娘,是温最早确立关系的女人。
温曾跟她提过白芸欣的身体状况,两人一直想要个孩子。
现在得偿所愿,本就是件喜事。
甚至从某种角度来说,白芸欣怀孕,反而稳固了她们这个特殊小团体的核心结构。
理清了这层关系,林溪月的脑子重新转了起来。
当务之急,是把林知行的火气压下去,保住温的名声。
“爸,妈,你们真的误会了。”林溪月强行扯出一个笑容,声音尽量放软。
“那个女人不是什么外面的花花草草,她是学长的亲戚。”
林知行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半信半疑地看着她。
“亲戚?”
“对啊。”林溪月见有戏,赶紧顺杆爬。
“那是他表姐。最近身体不太舒服,学长陪她去医院做个检查。”
“你们想啊,看病这种事,身边没个家属陪着怎么行。”
客厅安静了几秒。
苏婉狐疑地看着女儿:“表姐?你确定?”
“确定以及肯定。”林溪月点了点头。
“学长跟我提过好几次,他表姐人特别好,还说改天带我去见见呢,你们真的是错怪他了。”
谎编得有模有样,逻辑上也勉强能闭环。
但她低估了林知行。
这位在名利场里沉浮几十年的老江湖,吃过的盐比她吃过的米还多。
林知行重新坐回沙发上,目光如炬地盯住林溪月。
“林溪月,你当你爹我是三岁小孩?”
“去医院检查身体,需要男方全程搂着女方的腰?需要把人护在怀里,生怕别人碰着磕着?”
他冷笑一声,无情拆穿。
“男女之间那点事,伪装不了,他看那个女人的眼神,跟你妈当年怀你的时候,我看你妈的眼神一模一样!”
这番话字字诛心,林溪月被堵得哑口无,脸颊憋得通红。
这还怎么编?
父亲连肢体语和微表情都分析得透透的,这谎是圆不下去了。
“没话说了?”林知行冷着脸,“行,既然你不撞南墙不回头,我这就给他打电话,让他滚过来当面对峙!”
说着,林知行拿起手机,翻找温的号码。
然而这时,林溪月攥在手里的手机却率先震动起来。
在安静客厅里,这阵震动声显得格外突兀。
屏幕亮起,“学长”两个字闪烁着。
林溪月心头一紧,下意识想把手机藏起来。
林知行却眼疾手快,一把夺了过去,直接划开接听键,并点开了免提。
“溪月,你家地址发我一下,我马上过去找你。”温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