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芸欣还在睡,他没有吵她。
灶台上摆开阵势。
珍馐圣手的技能在这种时候最好使。
普通人熬一锅药膳汤,顶天了就是补气养血。
但经他的手调配出来,药材之间的君臣佐使搭配精确到克,炖煮的火候和时间精准到分钟,成品的效用远超市面上任何养生膳方。
他一共熬了两份。
一份给白芸欣,偏温补安胎,用料温和。
另一份,他装进保温壶,拧紧盖子,放在玄关。
七点,林溪月准时出现在别墅门口。
温开门,把保温壶递过去。
“药膳?”林溪月接过来,拧开盖子闻了闻,一股醇厚的药香扑面而来。
“给伯父补身体的,你拿回去让他喝。”
林溪月抿了抿嘴:“他不会喝的,知道是你做的,可能直接倒了。”
“那就别说是我做的。”温靠在门框上,“说你哪个朋友做的,或者说你自己炖的也行。”
“我?”林溪月哼了一声,“我要是有这本事,至今还需要你来投喂?”
“那就说是你懂中医的朋友做的的。”
林溪月把保温壶抱在怀里,犹豫了几秒,点了点头。
“好吧,学长你等着,我会搞定的。”
……
林家。
林知行出院后被苏婉勒令卧床静养,不准看任何可能引起情绪波动的东西。
堂堂华夏钢琴协会会长,愣是被老婆摁在床上当病号。
林溪月到家时,林知行正半靠在床头翻一本《音乐研究》期刊,脸色比昨天好了不少,但精气神还是差了很多。
“爸。”
林知行抬起眼皮,看了女儿一眼,把杂志放下。
经过昨天那一场闹剧,父女之间的气氛微妙得很。
话没挑明,但彼此心里都有数。
该僵的还在僵着,只是谁都不想再吵了。
“过来坐。”林知行拍了拍床沿。
林溪月在床边坐下,从包里拿出保温壶,倒了一碗药膳汤递过去。
“喝点东西,补补身子。”
林知行扫了一眼那碗棕褐色的汤,皱眉:“什么东西?”
“药膳,朋友做的。”
“什么朋友?”
“学校认识的一个学姐,家里是做中医的,听说您住院了,特意给我炖的。”林溪月面不改色,“您尝尝。”
林知行没什么胃口,但看女儿巴巴地端着碗凑过来,也不好拂了她的面子。
他接过碗,先闻了闻。
药香浓郁但不冲鼻,各味药材的气息和谐地交织在一起,光闻着就让人觉得舒服。
“味道倒是不错。”
林知行抿了一口。
汤入喉的瞬间,他的动作停住了。
温润的液体滑过食道,药材的精华层层展开。
既没有普通药膳那种苦涩的药味,又保留了十足的药效。
最关键的是,汤咽下去不到半分钟,身体就感觉说不出的舒坦,连带着这两天一直发沉的胸口都松快了许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