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手又朝着卧室的方向指了指。
他不让她听。
苏幼橙只好转身走开。
但她听到薄司律态度挺好的,语气很温和:“是我不对,我和沈漾说了,他们有任何要求都可以提,我都会满足。”
之后薄司律又说了什么,苏幼橙都没听到。
苏幼橙睡不着了,在二楼洗漱后,换了衣服又下楼,打算去买早餐。
最近都在公寓住的,别墅这边冰箱都是空的。
苏幼橙下楼时,薄司律还在阳台听电话,挨训。
――
现在薄长青在电话里怒道:“你当了几年商人,你忘了自己是谁了吧?”
“你所谓的要求?是什么要求?钱?”
“一切能用钱来衡量吗?”
“薄司律,你是不是以为你自己了不起了?”
“你摸摸你自己的良心?”
薄司律挨骂,这些苏幼橙都没听到。
薄司律捏着眉心,半响淡淡说:“你骂我也没用,让他们开条件吧。”
薄长青气得浑身发抖。
又听薄司律态度良好,语气平和说:“目前,和我提条件,是对他们家最有利的选择,我也是为他们设身处地的考虑。”
他是下定决心了?决意做那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人。
薄长青气得无可奈何,“你真是无可救药。”
你背信弃义,你要抛弃人家,又说什么,都是为人家考虑。
用得着这么气人?
这人良心,得败坏到什么程度,能厚颜无耻说出这番话。
身居高位的薄长青双目茫然,他怎么就生出这么个儿子?
薄家真的没他这种人。
也许,他是随了他妈妈吧?
做事就要一意孤行,从不听劝。
薄长青想起,他儿子从小就主义正。
他管不了,也没时间管。
电话里安静了一阵,薄司律听着这安静,不挂断电话。
许久,薄长青似乎在做最后的沟通,他不再骂薄司律了。
他说:“阿律,你是个男人呐。”
声音听起来,带着无限的叹息与悲哀。
和沈漾的婚事,只是寻常的订婚吗?薄司律自己不清楚吗?
他不是当年小时候,未谈婚论嫁的时候,不喜欢的就能扔掉。
这一切,他要负的责任,他怎么能不认账。
薄司律站在云鹭别墅阳台,黑眸光彩暗淡了很久。
薄长青等他最后的回答。
他是否还能改变决定?
半响,薄司律淡淡说:“就这样吧,退婚吧。”
“好好好!薄司律。”
电话里传来薄长青最后一句话,很清晰:“你会坐牢的。”
――
苏幼橙拎着早餐回来的时候,薄司律已经打完了电话。
他正在洗手间洗漱,刮胡子,脸上涂着白色泡沫。
看起来情绪挺稳定的。
苏幼橙把早餐摆好后,他便整理好自己,西裤和衬衫也都换好了。
大长腿迈步走到饭厅,坐下吃饭。
清晨的微光,透过玻璃照在饭厅里。
苏幼橙咬了一口蟹黄包,轻声开口,“老公,”
“嗯,说。”薄司律一边倒了杯温水,一边应了一声。
她喊他‘老公’。
他竟然特意应了,以前不是这样。
苏幼橙抿了抿嘴,半响问:“你爸骂你了?你们都说什么了?”
“退婚肯定会吵架,这是必然。”这一点薄司律早都清楚。
他淡淡道:“最近应该就能处理好,你不用管。”
苏幼橙抬眼看他,心脏不知道为什么跳动的加速了一点。
她想了想,问了薄司律一句,她好奇的事情:“你为什么会选我啊?”
抛去一切不说,她想知道这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