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早上薄长青给薄司律打电话,本来的意思是,让他晚上回家吃顿饭。
既然薄司律决意退婚,沈长河那边也已经递交材料了。
这个案子,所有与他有关的工作,他都会秉公。
但以后不管他是坐牢,还是什么。
他也还是他的父亲。
但他打电话,薄司律没接,他便怀疑,薄司律是不是害怕了,要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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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虽然薄长青清楚,薄司律没在逃避。
但他震惊的发现。
薄司律是不是基因突变了?
因为他们整个薄家,乃至孙岩,都不是这么无情的人。
自己对他的教育,竟然如此失败,他怎么就变成了这种人?
不提别的,不提沈家对他的恩情。
只说,沈漾跟他在一起三年,又有小时候的情谊。
退婚,薄司律竟然还能追债。
当然,他还不知道债务具体数额。
晚上的饭,也别想一起吃了,他对薄司律的无情,失望透顶。
他所谓的继续生活指的什么?
薄长青对着电话和薄司律说:“以后你的事与我无关,薄司律。”
之后说了句:“人想站得高,走得远,得有德行,得知道感恩。”
“你别以为有了点钱,你就能目空无人,你一辈子就能顺风顺水,你该听过一句话。”
“多行不义必自毙,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最后这几句话,薄长青不是为沈家,而骂薄司律的。
是他真心想这么说的。
他们薄家是从军从政的,就只有薄司律这么一个另类,是经商的。
经商也就罢了,他思想站位不高,大局意识不强,人品格局又低劣,生活作风有问题……
这样的人,成功一时,不会成功一世。
德行不立,终难行稳致远。
孙岩抢过电话,挂断。
薄长青坐在他的办公室里,扭过头看孙岩:“你听到他说什么了?”
孙岩实话实说:“我只听到你说什么了。”
薄长青沉着脸:“他要起诉小漾,要钱。”
孙岩有些意外,过了一阵说:“我认为,一码归一码来讲,阿律没错。”
既然退婚了,薄司律去面对当年的问题,接受军检军法那边的调查处理。
他承担当年责任后,也便不再亏欠沈家。
又没正式结婚,沈漾的花费算清楚,合情合理吧?
薄长青瞪眼睛看孙岩。
孙岩一笑:“薄院长,你该比我懂啊,民法说的也清楚,退婚可以追回一些损失。”
“……”薄长青静坐在椅子上,过了一阵问孙岩:“你这么纵容他,今后他坐牢了,你不在意?”
孙岩摇摇头,说,她并没觉得多严重,她不担心薄司律。
孙岩说,即便是最后判了刑,也没什么。
做人应该勇敢面对自己的错误并改正,坦坦荡荡活一生。
他还年轻,以后的人生路很长。
薄长青和孙岩,大局观是一致的。
但不用工作上的观点来看,从人情来讲,薄长青认为,薄司律不该退婚后,还起诉要人还钱!
“哎哟,”这会儿,孙岩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看了眼,急忙走了,扔下一句话:“局里有事了,我得走了。”
薄长青又处理了一阵工作。
不大一会,沈漾对电话给薄长青,说她就在薄长青单位楼下,想见薄长青一面。
沈漾算是薄长青看着长大的,两家的关系在薄司律维和回来之前,一直都很好。
薄长青让沈漾上楼来。
沈漾到薄长青办公室,便跪在了地上,泪流满面:“伯伯,我要申冤。”
“小漾!”薄长青从椅子上站起身,“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