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材瘦小、皮肤黝黑的年轻人应声走出，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眼神怯生生的，不敢直视杨大宝，活脱脱一副没见过大场面的憨厚模样。

“小明，这位是杨大宝，望阳山项目的老板，你接下来听他安排，让你干啥就干啥，听见没？”老牛拍了拍牛小明的肩膀。

牛小明连忙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听、听杨老板的。”

杨大宝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心里很是满意――这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正好能让杨飞放松警惕。

他从车里拿出一沓现金和一张采购清单，递给牛小明：“小明，你先拿着这钱，按清单上的东西去县城那家‘惠民超市’采购，都是望阳山工地要用的工具，清单上标了，都是打折款，能省则省。”

接着，杨大宝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包装精致的“华子”，拆开包装，将其中一包烟的烟支全部倒出，把一沓崭新的二十元纸币整齐地塞进烟盒，再将烟支小心翼翼地插回去，乍一看与普通香烟别无二致。

“这盒烟你带着，到了超市后勤部门，要是有人刁难你，就把这烟递过去。记住，递的时候别多说，就说‘麻烦大哥多费心’，剩下的事不用你管。”

杨大宝又指了指停在门口的三轮车：“车斗里我装了个微型监控，镜头对着驾驶座旁边的储物格，你把烟先放在那儿，等见到后勤负责人，再拿出来。这监控能全程记录，从你放钱进烟盒，到后续谁动了烟，都能拍得一清二楚，你只管按我说的做就行。”

牛小明虽然吓得脸色发白，手心直冒汗，但还是咬着牙点了点头，把钱和烟小心翼翼地收好，推着三轮车就往县城方向去了。

杨大宝则开着车，远远跟在后面，保持着一段不引人注意的距离。

县城的惠民超市人声鼎沸，牛小明推着三轮车直奔后勤部门口，按照清单开始采购扳手、铁锹、麻绳等工具。

东西买得不少，堆了满满一三轮车，超市导购员见状，便领着他去后勤找负责人安排搬运。

后勤办公室里，杨飞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手里夹着一支烟，面前放着一杯泡得浓艳的茶水。

他穿着一件不合身的西装外套，领口油腻，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看到牛小明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干啥的？”

“我、我买了些工具，想麻烦大哥安排人帮忙搬一下。”牛小明紧张得声音发颤，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躲闪。

杨飞上下扫了他一眼，见他穿着朴素，一脸憨厚相，顿时露出了鄙夷的神色，心里暗道“又是个软柿子”。

他弹了弹烟灰，慢悠悠地说道：“搬东西啊？我们这儿人手紧，忙着呢，你自己搬吧，后门有推车，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牛小明愣了一下，小声说：“东西太多了，我一个人搬不动……”

“搬不动也得搬！”杨飞猛地提高了嗓门，拍了一下桌子，“想让我们帮忙？你懂不懂规矩啊？”

牛小明吓得一哆嗦，连忙从口袋里掏出那盒华子，双手递过去：“大哥，我、我不懂规矩，麻烦你多费心，这烟你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