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舒华看着那杯茶,没有动。
钱知意也不催,端起自己那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香在口中化开,陈香、樟香、药香层层递进,像一个人的一生。
钱知意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那个牛皮纸袋上:“您手里的文件袋,里面是宋国强先生和陈柏溪先生那七个儿子的事,对吗?”
唐舒华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金家的金丞,一个十八岁的孩子,昨天把这个交给了您的孙女宋娇娇。”钱知意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但那不是金家查到的。事实上……”
她顿了顿,从自己的手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推到唐舒华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老人的背影,正拄着拐杖走进一栋老式居民楼。
“这是王老,宋氏的独立董事。昨天下午,他去找了我父亲。他们认识四十年了。王老说,这件事在宋氏的董事会上,已经有人议论过两年了。只是大家碍于情面,也碍于宋家的势力,没人敢捅破。”
唐舒华的手开始发抖。
钱知意的声音依然平静:“直到最近,宋氏股价暴跌,有人开始担心自己的投资。王老觉得,如果再不说,等宋氏真的倒了,那些跟着宋家吃饭的员工、供应商、合作伙伴,都会遭殃。所以他决定……”
“告诉我。”唐舒华接上,声音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