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鑫猛地抬头,连饭都忘了嚼:“您怎么看到的?”
金彦没答,继续道:“垂花门雀替的九重缠枝莲,北方积灰难打理。正房檐下的蝙蝠太古典,跟你计划的西式软装冲突,游廊‘暗八仙’里铁拐李的葫芦大了,破坏线条。”
他语气平淡,句句点中要害,竟连纹样比例和未来室内风格冲突都考虑到了。
金鑫愣住。父亲日理万机,却把她院子雕花的细节看得如此透彻?
“那……怎么改?”她下意识问。
金彦把问题抛回,目光沉静:“改什么?你的院子,你自己定。我只是告诉你,看东西别光看热闹。好手艺要懂适形、适地、适人。姜老头手艺顶尖,但容易陷在老祖宗规矩里。你是甲方,要有自己主张,在尊重专业和坚持实用美观之间找到平衡。”
金鑫怔住。这哪是点评图纸?分明是在教她,如何做决策者。还有就是认可她是院子的主人。
她这次答得认真:“我明白了,爸。我会好好跟姜师傅沟通,也会自己再想。”
金彦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目光扫过她几乎没动的西兰花,皱眉,但没再说什么。
“吃完就去做事。”他摆摆手,起身走向书架,午餐时间结束。
走出办公室,金鑫长长舒了口气,这顿饭,脑子比胃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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