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澜冰没提灯笼,迎着凉凉的夜风,独自往西厢房走去。
房里,楚念辞正一边盯着给沈澜冰煎的药,一边拿着个梨子削皮,手边还摊着本大舅托人送进来的闺中话本……《棒打薄情郎》《重会珍珠衫》《明皇秘史》之类的。
故事虽老套,她却看得入神,不时唏嘘几声,不时还抹几滴眼泪。
虽然她基本已经不相信这世上还有爱情,但并不妨碍她相信这东西,在话本这里还存在。
人对于美好的东西,总是还心生向往。
端木清羽则安安静静地坐在贵妃榻上,面前堆着厚厚一摞奏折。
屋里暖融融的,只有铜鼎里炭火偶尔噼啪轻响。
微风吹过,他黑缎般的长发轻轻拂过脸颊,侧影在烛光下格外清俊。
楚念辞觉得今晚看他特别顺眼……他已经陪在这儿照顾沈澜冰好几天了。
这人虽然翻脸比翻书还快,生起气来,暴虐得如同海上突然刮来的风暴,能掀翻一切。
但到底他有同情心、有底线,不会无缘无故打杀下人。
上次用雷霆手段处置寒食粉的事,也是为禁绝那害人之物。
若非如此,恐怕根本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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