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养心殿正殿时,已是戍时,外殿的灯烛大多熄了,只留几盏忽闪的宫灯。
夕阳映着雪地,洒下一片橘黄。
远远便见一人趴在殿前空地上,被两名守卫执杖责打,哭喊不止。
敬喜正高声数着杖数。
楚念辞心想,这是谁撞到陛下气头上了?
她走到监刑的敬喜身旁,瞥了那人一眼,只见那人身材肥胖,大腹便便,生得獐头鼠目,面目猥琐。
楚念辞好奇地走到敬喜旁边问:“哟,这谁这么不长眼,惹陛下生气?”
“内务府令韩越,”敬喜向边上走了几步,侧身低语,“陛下这几天,因为朝廷的公事,一直案牍劳形,上午又在坤宁宫气着了,俏贵人胡乱语诬陷您,午后起身,用了碗香酥乳酪,觉得味道不对,便召他来问话,结果一查账目,发现贪腐严重,账面一团糟,陛下动怒,说他贪污渎职、藐视君上,下令拖出来打三十杖。”
内务府令?
那不就是俏贵人的父亲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