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毕,他大跨步进了房间,乔南栀的腿跪麻了,扶着墙站起来缓了好一会儿才一瘸一拐的进了房间。
她很自觉的跪在男人腿边,看着他苍白的脸色,仿佛连呼吸都很疼……
乔南栀再次被泪水淹没,千万语只化成一句对不起。
裴时衍垂眸看着她,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埋在他腿边,肩膀微微颤抖,压抑的啜泣声从鼻腔内闷闷的传出,温热的液体洇透他薄薄的绸裤,湿湿凉凉的,有些不舒服。
男人微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喉咙里泛起一丝苦涩的味道,这又是何必呢?
把自己搞得苦兮兮的,让人看了怪心疼的!
回到沈溪远身边哭一哭闹一闹,就说任务完成不了,不愿留在他身边忍受痛苦和折磨不就行了。
说到底两人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沈溪远也未必就一定会为难她。
他闭了闭眼,嗓音沙哑干涩,带着重伤后的虚弱,但说话的语气依旧懒懒散散:“你守在这儿是为了看爷死没死?”
“这也是他给你的任务?”
那声音像一把钝刀,生生扎进她心里。
乔南栀听着他扎心的话,呜呜的哭的更大声了。
那张精致漂亮的小脸哭的乱七八糟,眼睛肿的像两颗核桃,眼圈红红、鼻尖红红,嘴唇哆嗦着想说解释,却哽咽的说不出话。
裴时衍看着她这副模样,有些头疼的叹了一口气:“哭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爷欺负你了呢。”
“你送爷去见阎王,该哭的是我吧?”
乔南栀哭的更凶了,仿佛要把今天积攒的恐惧、悔恨、担忧和后怕全部发泄出来。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的往下落,打湿了他的白色绸裤。
他拍了拍她毛茸茸的脑袋,声音柔软一些:“行了行了,起来吧。”
“大半夜在我房中哭,爷的名声全被你毁了。”
她拼命摇头,手攥的更紧了,犯了错就要受到惩罚,跪着能让她心安一些。
裴时衍无奈的叹气,伤口的疼夹杂着她的哭声,心里那点烦躁和心疼搅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多些。
他俯身握着她的手臂将人往上提,她却挣扎着不肯起。
“我伤口疼,你还不快些起来。”
听到他说伤口疼,乔南栀蹭的一下站起,头顶撞到他的下巴,男人疼的闷哼一声。
“啊……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我帮你吹吹。”
她紧张的伸手,一边帮他揉着下巴一边帮他吹着,她看着男人苍白的唇突然凑上去亲了一口。
还不等男人反应过来,她便一只手死死勾着男人的脖子,另一手不敢动,怕碰到他的伤口。
滚烫的泪水不停落下,少女亲的毫无章法,吻他的下巴、脸颊、眉眼,泪水糊了他一脸,湿漉漉、黏糊糊的,带着咸涩的味道。
男人一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扶在床上,用来支撑她的力量。
肩膀上的伤口在撕裂,被她亲过的地方又疼又痒。
他推开她的脸,一脸嫌弃的开口:“脏死了!”
“爷迟早死在你手里。”
“你是真不会伺候人,你就这么伺候的?”
乔南栀也意识到他的伤口又出血了,慌乱的起身,有些不知所措的用帕子捂住他的伤口。
她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她想说她很会伺候人,前世她能把偌大的侯府打理的仅仅有条,她能把沈溪远照顾的心情舒畅,让他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她只是太急了,急着跟他和好,急着消除两人之间的误会,然而却做的越多错的越多。
“我……我去找陆神医。”
她跌跌撞撞跑去敲陆神医的门,陆子游看着崩开的伤口,没好气的讥讽道:“刚刚挺激烈?”
“准备浴血奋战?”
“悠着点,小命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