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象虚浮,气血紊乱。
是玄阴寒气再次反噬的迹象。
他昨晚虽然帮她强行打通了周天,根除了病根,但毕竟是以外力强行扭转,身体需要一个适应和恢复的过程。
这个过程,最忌情绪大起大落,也最忌奔波劳碌。
这女人,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自己?
楚天河皱了皱眉,指尖一缕精纯的九阳真气渡入,帮她梳理着体内紊乱的气息。
几分钟后,慕晚晴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苍白的俏脸上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楚天河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先生……”
慕晚晴的眼神瞬间复杂起来,有惊喜,有羞涩,还有一丝……委屈。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别动。”楚天河按住她的肩膀,“你现在身体还很虚,需要静养。”
“我……”慕晚晴咬着嘴唇,低声说道,“我不是故意来打扰您的。我只是……只是想把这个,还给您。”
她从旁边的枕头下摸出了一样东西,递到楚天河面前。
赫然是那块传说中的“玉胎”。
此刻的玉胎没了之前的光华流转,看起来就像一块普通的碧绿玉石,只是入手温润,隐隐还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生命波动。
“你把它带来了?”楚天河有些意外。
“嗯。”慕晚晴点了点头,“此物太过贵重,放在我那里,我……我睡不着。”
“而且,我那天醒来,发现您已经走了……我怕……我怕您以后再也不理我了……”
她说着眼眶就红了。
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任何一个男人看了,恐怕都要心生怜惜。
楚天河却是一个头两个大。
姑奶奶,你可别哭了!
楼下那位还等着呢!
“行了,东西我收下了。”楚天河赶紧接过玉胎,“你的身体,我之后会帮你再调理一下。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
“你现在怎么样?我让人送你回去?”
慕晚晴看着他那副急于撇清关系的样子,心头一痛,眼泪终于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先生,您是不是……很讨厌我?”
“没有!”楚天河赶紧否认,“我就是……我……”
他正搜肠刮肚地想着怎么解释。
房间的门,却“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李诗妍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糖姜茶。
“看你脸色不好,喝杯姜茶,暖暖身子吧。”
李诗妍把托盘放到床头柜上,看都没看楚天河一眼,只是对着床上的慕晚晴露出了一个堪称“和善”的微笑。
“我是天河的妻子,李诗妍。”
“慕小姐,我们好像还是第一次,这么正式地见面吧?”
她特意在“妻子”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冰冷。
慕晚晴看着眼前这个气质高贵,容貌绝美的女人,再看看她和楚天河之间那种无形的默契,心里最后的一丝幻想,也破灭了。
她擦了擦眼泪,从床上坐了起来,对着李诗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李小姐,您好。”
“今天……给你们添麻烦了。”
楚天河站在一旁,只觉得自己的头顶上,正电闪雷鸣。
就在这时,他兜里的手机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是秦语沫的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冷而又带着几分急切的女声。
“是楚先生吗?我是秦语沫。”
“我……我可能,需要你帮个忙。”
“我们工地上挖……挖出东西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