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李希传震怒,指了指窗子外面,“昌武,让窗子外面的人散了,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嗯!”李昌武答应了一声,来到门外,让那些村民散去,少不了挨一些抱怨。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李希传这才盯着陈金花,厉声说道:“说!到底咋回事!这药哪来的?”
陈金花眼看瞒不住,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开嚎:“我错了……我是想让向阳喝了,好管他要那笔打猎的钱,给向东在镇上买房子……可,可这药是张秀玉给我的啊!”
陈金花猛地抬手指向一旁的张秀玉,眼神里透着疯狂:“是这婆娘心黑!她说这药是压箱底的宝贝,保管让人听话,谁知道她给的是药牲口的毒药?她这是想害死向东啊!”
“你这毒妇!”李希传还没说话,一旁的张秀玉见陈金花把脏水全往她身上泼,立马扑了上去,“你说只要成了事,李向阳那几千块钱咱俩平分!”
“结果呢?把你儿子弄成这样,还糟蹋了我闺女!甚至刚才连我也被他抱了摸了,你让我以后咋做人?”
“你个破鞋!药是你提供的,你还有脸管我要钱?”陈金花反手扯住张秀玉的头发,两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在地上撕扯起来。
“药是我弄的咋了?那是你求着我要的!”张秀玉骑在陈金花身上,疯了似的扇耳光,“五百块钱!你给我听着,不拿五百块钱封口,我明天就去镇上告你们!让李向东去吃枪子!”
“够了!都给我住手!”李希传暴喝一声,“五百块钱封口费?真好意思开口!万一东子有个三长两短,你们母女俩也跑不了,全得吃牢饭!”
张秀玉一听吃牢饭,手里的劲儿松了,坐在地上抹眼泪。
李昌明去谢广坤那借了牛车,把昏迷不醒的李向东抬上了车,连夜往县城赶。
。。。。。。
县中心医院,惨白的颜色和刺鼻的苏打水味。
李昌明蹲在长廊的木椅边上,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头都不敢抬。
不知过了多久,诊室的门才缓缓推开。
老医生摘下口罩,眼神里透着股子鄙夷,把化验单拍在李昌明跟前:“命保住了,但这药量下得太损。简单说,患者由于药物毒性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以后不可能有孩子了!”
李昌明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屁股跌坐在地。
看着单子上那冰冷的字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被拉壮丁的李向阳,静静等在医院门口。
牛车回到李家大院时,天已经黑透了。
屋里,火炉子烧得并不旺。
李希传披着棉袄坐在炕头上,李昌武和李昌河也都守在屋里,见牛车进了院,几个大老爷们忙不迭地迎了出来。
“咋样?”李希传焦急的问道,再怎么说,李向东也是李家的长房长孙。
奶奶陈秀琴也是一脸紧张!
李昌明没说话,只是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化验单,递过去。
李希传不识字,但他看得懂李昌明那张如丧考妣的脸。
“唉,怎么会这样!”李希传踉跄了一步,手里的烟袋锅子重重地磕在门框上。
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只有陈金花压抑的抽泣声时不时响起。
“进屋说!”李希传稳住身子,一跺脚,领着众人进了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