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这么痛快就答应了?
就好比一拳打在棉花上,那个难受劲就别提了。
“你……你明白就好。”陈宝国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
他哪里知道,李向阳有武器栏。
那是随身携带的隐形军火库。
别说是把五六半,就是把大炮装进去,他也能大摇大摆地走进派出所,谁也查不出来。
这纸禁令,对别人来说是紧箍咒,对李向阳来说,那就是张擦屁股纸。
顶多是恶心他一下。
“既然事儿说完了,陈支书还有何贵干?”李向阳下了逐客令,“饭菜都要凉了。”
陈宝国没动。
他的目光越过李向阳的肩膀,贪婪地扫视着地窨子里面。
虽然门只开了一半,但里面的景象还是一览无余。
炕梢的羊皮袄里,那只小老虎正探头探脑地往外看。
火墙边上,那头半大的棕熊正呼呼大睡。
还有那只蹲在水缸边的水獭。
这些在陈宝国眼里,都不是牲口,那是钱。
是会喘气的大团结。
这一屋子的野兽,要是都能弄到手,卖给贩子,那得是多少钱啊!
特别是那只小老虎。
陈宝国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里的嫉妒和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咯咯咯……孙猴子真厉害……”
屋里突然传来晚晚清脆的笑声,伴随着收音机里标志性的沙哑嗓音。
陈宝国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阴沉。
收音机。
他家虽然有台黑白电视,那是全屯子独一份。
但他就是见不得别人家过得好,尤其是这个跟他有仇的李向阳。
这小子,凭什么?
几个月前还是个连饭都吃不上的混子,现在竟然又是枪又是虎,还能听上匣子了?
“哼!别得意的太早。”
陈宝国阴恻恻地扔下一句话,“山里风大,小心把房盖掀了。”
说完,他狠狠地瞪了一眼李向阳,一挥手:“走!”
一行人踩着积雪,气势汹汹地走了。
李向阳站在门口,看着陈宝国那略显臃肿的背影,眼里的笑意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刀锋般的冰冷。
“老东西,想看我的笑话?”
李向阳低声自语。
“那你就把眼珠子瞪大了,好好看着。”
他转身回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把贪婪的目光和外面的寒风,一起挡在了门外。
“哥,谁啊?”李向涛嘴里塞着馒头,抬头问了一句。
“几只苍蝇。”李向阳坐回炕上,拿起筷子,“不用管,吃饭。”
屋里,收音机里的评书还在继续,晚晚的笑声依旧清脆。
但李向阳知道,这暴风雨前的宁静,怕是维持不了多久了。
两个亡命徒还没现身,屯子里的恶狼又露出了獠牙。
冬天的日子,注定不会太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