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阳知道,这不是伤口发炎化脓,而是好事。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普通人受了这么重的伤,前一个星期绝对是疼得死去活来、整夜整夜睡不着觉的。
但他不一样,他是受过系统体质改造的人。
麻痒感,正是他强悍的细胞在加速分裂,新生的肉芽和骨膜正修复着受损的组织。
“呼――”
李向阳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伸手隔着厚厚的石膏和纱布,轻轻在大腿周围按了按。
虽然恢复速度惊人,但他可没打算拿自己的下半辈子开玩笑。
腿里的骨头毕竟是裂了,下地走路是绝对不敢的。
别说是咬牙单腿蹦,就算是弄副拐拄着,现在也绝对不行。
一旦受力不均导致骨头错位,那他这辈子可就真成个瘸子了。
“还得再老老实实养上两天,等把架子定住了再说。”
李向阳在心里暗暗盘算着。
不过,李向阳天生就是个闲不住的劳碌命。
不能下地走动,不代表他就只能天天在地窨子里躺着发霉。
他让李向涛和母亲一起动手,在地窨子外面专门给他弄了一个“室外疗养位”。
那是一个用几根粗圆木临时拼凑起来的半躺式小木床。
上面铺着厚厚的一层干爽的乌拉草,乌拉草上面又垫了两床软和的旧被褥,最上面还罩着一件防风的羊皮大袄。
躺在上面,既能晒到太阳,又不会被地上的寒气激着。
“小涛!”李向阳冲着外屋地喊了一嗓子。
“哎!哥,俺来了!”
门帘一掀,李向涛手里还拿着个刚啃了一半的苞米面窝头,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这小子的恢复能力也是堪称变态。
这才过去几天?肩膀上的伤口就已经结了一层痂,现在连纱布都不用缠了,完全不影响他那一膀子蛮力的发挥。
“吃完没?吃完了咱们出去晒晒太阳。”李向阳指了指地上的那块宽大厚实的床板。
这是他们独创的“搬运法”。
“吃完了!”
李向涛把最后一口窝头塞进嘴里,胡乱嚼了两下咽进肚,走到床边。
他先把那块足有一米宽、两米长的厚木板平铺在床沿边上。
李向阳用双手撑着炕席,借着腰腹的力量,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平移到了木板上,然后舒舒服服地躺平。
“哥,躺稳了啊,俺起了!”
李向涛嘿嘿一笑,走到木板的中间位置,两只胳膊直接伸到了木板底下。
“起!”
伴随着一声低喝,李向涛腰部一发力,这连人带板加起来少说也有一百七八十斤的重量,轻轻松松地就被平着托了起来。
就这么硬生生地用手平托着木板,稳稳当当地把李向阳从地窨子里给“端”了出去。
外面的天气很好。
没有风,碧蓝如洗的天空上一丝云彩都没有。
上午九点多的太阳已经升得老高,阳光虽然没有夏天那么毒辣,但晒在人身上,非常舒服。
李向涛把木板平稳地放在那个半躺的小床上,等李向阳挪下来,又细心地帮大哥把羊皮袄盖好,掖紧了透风的边角。
“呼……舒坦。”
李向阳半躺在小床上,眯着眼睛,贪婪地呼吸着大山里清冷的空气,感觉肺里的浊气都被一扫而空。
“吼噜噜……”
李向阳刚躺稳当,一个棕色的身影就凑了过来。
是常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