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喘一口气,胸口断裂的肋骨就疼得他直翻白眼,嘴角虚弱地往外溢着带血的沫子。
几个人往杜海涛身上一看,看到他裆部的水渍,一个个的鄙夷的撇了撇嘴!
这是吓尿了!
李向阳慢慢走下坡,根本没搭理躺在地上的杜海涛。
他干脆地掏出侵刀!
李向阳清楚,必须得抓紧时间把熊胆给取出来!
要是耽搁的时间久了,胆汁容易被肝脏和周围的组织给吸收掉,那损失可就大了。
李向阳走到黑瞎子跟前。
熟练地用侵刀从熊脖子下面一刀扎进去,利索地顺着肚皮往下猛地一划。
厚实的熊皮被锋利的刀刃割开,露出里面厚实的白色脂肪和热气腾腾的内脏。
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和肠胃的骚臭味,瞬间在冰冷的空气中扩散开来。
李向阳把手利索地伸进去,精准地摸到肝脏下方那个鼓胀的胆囊。
小心地切断连接筋膜,把那熊胆掏了出来。
把熊胆托在粗糙的皮手套上,仔细地看了一眼。
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
不是铜胆!
这颗熊胆的颜色深暗,呈现出一种黑褐色!
“铁胆。”
也还可以,黑瞎子的熊胆比棕熊的要值钱一些,怎么也能卖个七八百!
李向阳利索地把熊胆用布包好,塞进大衣内兜,怎么分配等回去再说。
接着,用刀把内脏全都掏了出来。
直接扔给了蹲在旁边眼巴巴盯着的豆包和来福!
两个家伙立刻兴奋地扑了上去,开始大口地撕咬起来。
李向阳看着东北虎和猎狗和谐地在一块吃肉,心里突然觉得有些怪异。
老辈人打猎有个规矩,打到大型野兽,必须得切块肉或者挂一截肠子在树上,用来敬山神。
李向阳在心里想了一下。
敬山神爷?
正在贪婪撕咬熊肝的豆包,不就是兴安岭里最纯正的“山神爷”本爷么!
直接喂进它肚子里,省事。
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他又用刀割下几条新鲜的精肉,抬头吹了个口哨。
夜王乖巧地从半空中落在一截粗大的枯树枝上。
李向阳把肉扔了过去,喂给夜王。
夜王最先示警,也有功劳。
李向阳连手上的血都没擦,麻利地转过身。
走到刚才捉到的那四只狗獾面前,拿出侵刀,准备把这肥硕的一大三小共四只狗獾,也一起处理好。
虽然狗獾的肉不是很好吃,腥臊味大,但是有总比没有好,还是要及时处理,以免臭腔子!
杜海涛仰面躺在雪窝子里,胸口剧烈起伏,嘴角时不时往外涌着带血的白沫子。
他费力地抬起头,那双三角眼盯着王守规,咬着牙控诉道:
“王场长……你们……你们有枪,怎么不早开枪!非得等我被压底下才打……”
王守规听了这话,脸色一沉,伸手指着站在旁边的赖疤子、黄毛,冷声说道:
“少在这倒打一耙!刚刚向阳喊了,让你们散开往两边跑,你们怎么不听呢?!”
“你们几个人挤在一条道上,把后面的黑瞎子挡得严严实实,一点缝都没留,让我们怎么开枪?开枪先把你们几个给撂倒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