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啊,你的好意叔心领了,但这行程绝对不能再晚了!”
赵建业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解释道,“这买卖讲究个先下手为强。盯上那几个鄂伦春老猎手手里好货的,可不光是我建业大药房一家。”
“我收到准信,省里还有两家大药材商也派了人往这边赶。我怕在镇上这一耽搁,去晚了,那些珍稀的熊胆和老山参,就得被别人半道截胡了!商场如战场,一步慢,步步慢。”
说到这,赵建业为了让李向阳放心,转身指了指站在自己身后的那三个穿着厚重皮袄的汉子,自信地笑了笑:
“更何况,我们这次进山可是做足了准备的,带的人全都是常年跑山的硬手,不是那些没见过世面的生瓜蛋子。”
赵建业先是指着左边那个四十多岁、身材敦实、眼神锐利得像鹰一样的中年男人,向李向阳介绍道:
“向阳,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徐明江,是咱们吉通市地界上有名的老炮手!这林子里的沟沟坎坎,他闭着眼睛都能摸得清,有他带路,就算真遇上大烟炮,咱们也能找着避风的地方。”
被称为徐明江的中年汉子一听老板这么夸自己,赶紧摆了摆手,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一抹淳朴的干笑。
他往前走了一步,看着李向阳,连连摆手:“赵老板,您可千万别搁这儿埋汰我了。在向阳同志面前,谁敢腆着大脸称什么老炮手啊!”
“这可是能打虎、还降服持枪悍匪的真英雄!向阳同志的名号,现在在咱们跑山的圈子里,可是响当当的!”
李向阳一听,心里暗自苦笑,这名声传得也太玄乎了,赶紧谦虚地说道:“徐老哥,您可别听外头那些人瞎传。我哪是什么英雄,那次打虎纯粹就是凑巧了当不得真。”
赵建业笑着打断了两人互相的吹捧,接着指向徐明江旁边那个二十多岁,正好奇地四下打量的年轻人,说道:
“这是我亲侄子,赵一鸣。这小子整天在省城里待着,没见过啥大世面。这次过年非缠着要跟我出来,我就寻思带他进这兴安岭深处见识见识,长长阅历。”
最后,赵建业又指了指站在最外侧那个手里提着两个大帆布包、年纪三十出头的男人,介绍道:
“这位是我们建业药房里专门负责收货验货的伙计,王文刚。小王跟我进这大山里收山货已经跑了好几次了,鉴别药材是一把好手,也是个跑山的老手了!”
李向阳听着赵建业的介绍,对着这三人一一点头致意。
看来赵建业这次确实是精锐尽出,一个向导保镖,一个验货掌眼,再带个长见识的侄子,队伍配置合理。
就在李向阳准备招呼几人先进地窨子喝口热水、暖暖身子再走的时候。
断崖山那扇半开着的木门里头,突然传出了一个清脆稚嫩的童音。
“大舅!你在跟谁说话呀?是谁来了呀?”
伴随着这声奶声奶气的呼喊,紧接着,一阵沉闷、厚重,却又带着规律的脚步声,从地窨子后面的拐角处传了出来。
赵建业一行人下意识地顺着声音转头望去。
这一看。
除了早有心理准备的赵建业之外,徐明江、赵一鸣和王文刚这三个人,整个人瞬间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只见一个穿着大红碎花小棉袄、头上戴着个毛茸茸虎头帽的小女孩,正稳稳当当地骑在一只吊睛白额大虎的后背上,溜达了出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