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逸的竹林园中,那被围起来的池子正不断冒着热气。
有两人坐在池边的岩石上,一人在左,一人在右,相隔着一段距离。
“这法子也真亏你想得出来,你若还好,可徐飞柏他才炼体境五层,而且看着就像刚突破不久,让他随你这般胡闹,是否有些不妥?”凌筱率先开口了。
卓成连忙赔笑:“凌筱姐教训得对,是我思虑不周。晚些我定会与他说明情况,不能让他无故同我冒险。”
“你也清楚是冒险一搏,又为何要尝试?”凌筱不解地问道。
卓成转头看她一眼,再抬头望着天空,说:“自然是为了变强,拥有自保的能力,不用担心被人欺负,在寻找父母的途中多一份保障,还有,保护我所珍视的人。”
“何时与你的家人走散的?我还以为你和黑山寨里的人是一家子。”凌筱不知道他竟是这般情况,没有亲人在旁依旧能保持如此乐观的态度,实属不易。
卓成想了想:“印象中是八岁,那段记忆有些模糊。村子遭难,大家各自逃命,途中又遭遇变故,我和爷爷与父母走散,后来流落到徐家坡才得以被收留。待了一段时间,又出事了。也不知是我倒霉,还是命运的安排。”
说罢,他仰天苦笑。
“可还记得你父母叫什么?”凌筱看到他的样子,想必心中满是不甘吧。
卓成收起笑容,说:“我爹好像叫卓海云,我娘叫杨书惠。这茫茫人海中想要找到两人,可不容易啊。”
凌筱听后,没料到他竟是这般身世,难怪会如此拼命。
这或许是他踏入修仙一途的原因,只是这条路可不好走。
卓成见凌筱半晌不语,知道她在想事情,轻声问了一句:“你又是为何要选择这条路?”
“嗯?”凌筱从思考中回过神,轻叹一口气,“为了家族,也为了自己。世道所迫,弱女子当不得。人人都说,自己的命运要自己主宰,不是吗?”
“是……家族遇到什么困难了吗?”卓成又问道。
凌筱摇了摇头:“还好。作为家族的一员,理应要出一份力。若因是女子,他日只求寻得一好夫婿,岂不辜负家族的栽培?长此以往,家族难免会有衰败的迹象。更何况,女子哪里不如男,同样可以作为家族的支柱。”
卓成不曾想她身上竟背负着这样的重担,为其感到心酸,一时想不出该如何安慰,只好闭口不。
而凌筱说到此处,又想起家族里的烦心事。
大哥外出历练不知所踪,二姐虽已嫁人,但在一个二级宗门,偶尔还会回来看看。
可三姐寻得夫婿后,全然没了音讯。
二伯常年在宗内,鲜少回家,估计就像世人所说,要想达到更高境界,便要抛弃世俗,斩断羁绊。
难怪四哥脾气不好。
当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路是对是错,不过是旁人的判定罢了。
想着想着,凌筱便觉得烦躁,又不愿在卓成面前发泄。
望着面前不停冒着气泡的玉灵池,她起身往右侧走了几步,寻了个合适的位置,脱下靴子,再把里面的袜子褪下。
卓成见状,感到惊讶,只是那肌肤白嫩的小脚会让人忍不住多看。
不过,他还是克制住,看了一眼,就走到池边坐下,跟着做同样的举动。
他闭上眼睛,静静地享受这片刻的安逸。
一盏茶时间后,他感觉舒服传遍全身,虽身体某些部位还有些痛,但已无碍。
凌筱泡了一会脚,身心舒畅,穿回鞋袜,说:“走吧,去看看她们俩的比试。”
两人回到操练场,发现柳墨苓和赵芸茜正打得火热。
此时,柳墨苓已处于下风。
虽两人都是炼体境七层,但她的对战经验实在太少。
“墨苓妹妹,你只有这种程度的话,可打不赢我哦。”赵芸茜笑着轻松化解她的出招。
柳墨苓被激恼了:“再来!”
随后,她使出更迅速的攻击。
几个回合下来,她的速度不降反增,迫使赵芸茜不得已做出更多防守策略,却未能占到便宜。
柳墨苓趁着对方不备,一个飞踢袭来。
赵芸茜早有准备,左脚后退一步,身躯迅速左转,躲过飞踢后,迅速抓住对方的右手,巧妙地将其扭到背后,左手则锁住了她的脖子。
柳墨苓忍住疼痛,用左手使劲去掰对方的手,没能成功。
“墨苓妹妹,认输吧,你打不过我的。”赵芸茜劝道。
柳墨苓没有回应,试着发力挣脱,还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