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空间并不小,除了中央舞台,四周还有阶梯座位,此刻上方暂时还没有人坐下。
而下方的舞台上……每个人都戴着面具,无论男女,交谈者手中皆端着高脚杯,大概是在谈论商业相关,舞台中央也有人随着音乐声起舞,更放肆的……直接当众接吻,双手不安分地在对方身上抚摸,只差扒掉对方的衣服……
周南枝不是没见过类似的场面,京市里大大小小的夜总会里,甚至某些ktv的小包间里,难免会有财色往来,只是眼下的规模……她摒着呼吸,悄悄扫了身旁男人一眼。
他带她来这里做什么?威胁她?
周南枝很快就知道了。
手腕依然被紧紧攥着,傅铮带她来到了摆放红酒的位置,替她端了一杯:“你不是需要钱吗?把这里任何一个人男人伺候好了,钱不会少了你的。”
周南枝瞬间想把红酒泼他脸上。
“你就非得为难我?”
如此直白地羞辱她,赤裸裸地,光明正大地,将她本就所剩无几的自尊心践踏碾碎。
这里任何一个男人……呵!合着带她来是让她去陪酒!
傅铮也不否认:“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现在除了听我的话,别无选择,否则后果你承受得起?”
“周南枝,做任何决定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很多事,你说了不算。”
她从来都没有选择,周南枝如何不知道?
即便她再三妥协,又有谁放过她了?
哪怕是傅铮,也在逼她。
“您有钱,您说了算,您是大爷,我这种小蚂蚁哪儿敢不听您的。”
周南枝嘴角微哂,抬起手臂,将杯口放在鼻尖嗅了嗅。
勾兑劣质葡萄酒,难怪这里的人只是象征性地端着,即便要喝也只是轻抿一口。
“让我伺候这里的男人,是吗?”周南枝笑着,贝齿咬住唇角:“我听您的,绝不会让您失望的。”
说着,她端着酒杯转身,发尾随之扬起,顷刻间迷了身后男人的眼。
室内分明没有风。
胸口传来一阵疼痛,傅铮捂着心口,五指下意识攥着衬衫领口。
他就这样看着她离自己而去,走向其他男人。
而下这道命令的人,是他自己。
周南枝很快与一个男人搭上了话,可因这里每个人都戴着面具,傅铮也无法辨认那人的身份。
他就站在原地,看着两人侃侃而谈,女人面上端着温和有礼的笑,那是在他面前从来不会有的。
即便有,也是很久之前了……在那段他拼命想要忘记的记忆里。
“这就是你的选择吗?”傅铮不自觉喃喃出声:“宁可去讨好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也不愿意对我好脸色。”
陪谁喝酒不是喝?做谁的情人不是情人?那为什么不陪他喝酒,不留在他身边?
即便知道离了他身边寸步难行,她还是要离开。
阴冷之色爬满傅铮棱角分明的面庞,他只轻微挑了挑嘴角,转身。
“自讨苦吃!”
而他现在又在做什么?
见鬼!
离了傅铮身边,周南枝感觉胸口微微舒畅了些,只是其他男人也不好应付。
她是缺钱,可也没想和这里的投资者做交易。
连见面都要戴着面具,来这里做交易的,能是什么正经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