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沈氏一吼，陈嬷嬷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陈嬷嬷发现沈氏再睁开眼时，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愤怒，只剩下一种冰冷的、让人脊背发寒的平静，吓得陈嬷嬷脊背发凉。

夫人以前虽然可怕，可是没有像如今这样让人捉摸不透，更加让人胆寒了。

莫非夫人生了一场病后，人就变了？

夫人是不是真的中邪了？

“好了，你把东西放下后，就回去吧。”她淡淡道。

陈嬷嬷听见这话，看了一眼摆在沈氏面前的东西，她是一口没吃，“夫人，您好歹吃一口......”

“我说，放下，赶紧出去。”沈氏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陈嬷嬷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得把东西摆好后，躬身退了出去。

门关上后，小佛堂里又只剩下沈氏一人。

她看着面前那冰冷的馒头和平时都不削得吃的小菜，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轻，极淡，却比哭还难看，她喃喃自语道：“花初凝啊花初凝！我掏心掏肺养了你十几年，把你捧在手心里，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了你，我为了你，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要了，可你如今又是怎么对我的？”

沈氏拿起冰冷的馒头，咬了一口，咬的牙齿吱吱作响，“你抽我的气运，让我生不如死，你还咒我早死，嫌我恶心，甚至你还要害我的儿子……”

想到她的儿子，沈氏的手指收紧，手里的馒头被她捏成了一团。

“花初凝，你是不是以为我还不知道你做的那些恶毒的事？”她低低地笑起来，“我知道，我现在什么都知道了，可我不说，我要活着，我要活磋磨你，看着你去死。”

沈氏把手里捏成一团的馒头，一口一口咬了下去，就像在咬花初凝的血肉一般。

“不急！”她一口吃掉馒头，重新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对着观音像低声祷告，“菩萨，求你保佑我，让我能够亲眼看着那个孽障，是怎么一步步把自己作死的。”

说完，沈氏闭上眼睛，唇角却微微上扬。

从今往后，她不会再闹了。

她会好好的做个侯府夫人，让花初凝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母爱，什么叫生不如死。

第二天一早，花书妤刚起身，春禾就匆匆进来禀报：“小姐，小佛堂那边有消息了。”

“哦？”花书妤一边梳头，一边漫不经心地问，“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是沈氏又在闹了？

春禾：“夫人她今儿一早，就让人传话给侯爷，说她知错了，愿意在佛堂里抄经悔过，为侯府祈福。甚至还说她之前病糊涂了，说了些不该说的话，求侯爷和二小姐原谅。”

听到这里，花书妤手里的梳子微微一顿。

随即，她笑了。

沈氏知错悔过了？

呵呵，好一个知错悔过！

沈氏啊沈氏，看来这一次你是真的学聪明了。

春禾见花书妤笑了，有些不解：“小姐，您在笑什么？”

花书妤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既然夫人认错了，那花初凝那边呢？她是什么反应？”

春禾：“二小姐那边听说夫人认错了，倒是挺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