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炔进门后,在主位上坐下,淡淡道:“诸位都是本王请来给周冥治伤的,谁能治好,本王重重有赏。”
话音刚落,一个太医便上前一步,拱手道:“王爷,下官已经看过周副将的伤,那毒入骨已深,若不截肢,只怕性命难保。”
另一个在民间也颇有名气的大夫也附和道:“是啊王爷,小人行医三十年,从未见过如此厉害的毒,如今能截肢保命已是万幸,若是拖延下去,只怕……”
肖炔听着,眉头微皱,没有说话,目光却落在了一旁的花书妤身上。
“白神医,你觉得呢?”他问。
满屋子的名医,见肖炔不采纳他们的意见,竟然问一个黄毛丫头?
而且这女子如此年轻,她懂什么?
花书妤感受到四周传来的不好的目光,不卑不亢的上前一步,对着肖炔行了一礼,“王爷,民女斗胆,想先看看周副将的伤势。”
肖炔点点头,应允了。
花书妤这才从那些名医面前走过,来到软榻前,蹲下身,仔细查看周冥的伤口。
片刻后,她站起身,转向肖炔,语气笃定道:“王爷,周副将这腿,不用截肢。”
花书妤这话一出,满屋神医神色大变。
那太医第一个跳出来,指着花书妤怒道:“你一个黄毛丫头,懂什么?这毒入骨已深,不截肢必死无疑!你凭什么说不用截肢?”
那几个民间名医也纷纷附和。
“就是!老夫行医几十年,从未见过如此狂妄的小丫头!”
“你说不用截肢,你可知这毒的厉害?只怕你连这毒都没摸清,你竟敢说能解这话?真是狂妄至极!”
花书妤没有理会他们的质疑,只是看着肖炔,一字一句继续道:“王爷,民女知道这毒厉害,但并非无解,民女有九成把握,可以帮周副将解毒,保住他的腿,只要毒清之后好好调养,日后他不仅能正常行走,还能继续为王爷效力。”
肖炔看着她,目光深沉如潭。
“九成把握?”他缓缓开口,“你如何保证?”
花书妤深吸一口气,迎上他的目光,知道他对自己一样有怀疑,于是承诺道“王爷若信得过民女,民女愿立下军令状!若是治不好周副将,民女愿以命相抵。”
肖炔闻,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淡,却带着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你要以命相抵?”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本王若是为了要你的命,何必请你来?本王要的,是让周冥活着。”
肖炔的话让花书妤心头一震。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那位传说中杀伐果断、心狠手辣的靖王,此刻眼中流露出的,竟是对一个侍卫的关切与担当。
她忽然有些明白,为何那些跟随他出生入死的将士,对他如此忠心耿耿。
可他们如今都不信她,她又要如何证明?
花书妤一时犯难,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却见肖炔忽然转身,走到桌前,端起了桌上的碗。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将那碗里的东西一饮而尽。
“王爷!”
“殿下不可啊!”
众人反应过来,立马惊呼出声,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花书妤看到肖炔如此,脸色大变,内心有些触动。
那碗里装的,分明是周冥伤口上取下的毒血,是太医用来研制解药用的!
他竟然没有半点犹豫喝下去了!
花书妤看着肖炔,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肖炔放下碗,面不改色地看着她,“现在,你可以在本王身上解毒。若是解不了,本王死了,也不会让人怪罪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