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允安听着,忍不住捏着拳头,气得全身颤抖!
而花初凝,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身体猛地一颤,连忙补充道:“爹,您别怪曾小姐,都是女儿的错,是女儿不好......曾小姐打我,肯定是女儿哪里做得不对......女儿不委屈,女儿真的不委屈......”
这番话说得颠三倒四,却字字句句都在告诉周围的人,她挨了打,却还要替打人的人说话,因为她太害怕了,怕到连说一句委屈都不敢。
百姓们见此,议论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激愤。
“这花二小姐也太可怜了!明明是她被人打了,却连说一句委屈都不敢,还一直说是自己的错!”
“哎哟,你没听她说吗?是曾小姐打她,她脸上的伤就是曾小姐打的!”
“什么?芙蓉园的事,是曾小姐打了她?那为什么是侯爷带着她来赔罪?”
“这还不明白吗?丞相府仗势欺人呗!曾小姐打了人,反倒恶人先告状,说是花二小姐打了她,侯爷得罪不起丞相府,只能逼着自己女儿来赔罪!”
“天啊,这也太欺负人了!打了人还要人家来赔罪,这是什么道理?”
“你没看见这花二小姐怕成什么样了吗?她在侯府肯定天天挨打,才会怕成这个样子,侯爷不敢得罪丞相府,就把气撒在女儿身上,逼着她来认自己没有犯过的错!”
“这永宁侯也实在是太狠心了!虎毒尚不食子,他怎么能这么对自己的女儿?作为父亲不给自己女儿撑腰,反而为强权折腰。”
“可不是嘛!你们看花二小姐脸上的伤,看着真是可怜啊。说不定这伤就是侯爷为了给丞相府一个交代,自己动手打的!”
花允安听着这些议论,脸色由青转白,由白转黑,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
他猛地转向周围的百姓,想要辩解,可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能说什么?说他没有打花初凝?
可花初凝脸上确实有伤,而且她刚才那副恐惧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她在家里经常挨打。
说花初凝在撒谎?可她是他的女儿,他若是当众说自己的女儿撒谎,那岂不是更让人笑话?
花允安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而花初凝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青石地面,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着,仿佛一只被暴风雨摧残过的小兽,可怜得让人心疼。
可她埋在臂弯里的嘴角,却微微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弧度。
骂吧,骂得越狠越好。曾晓月,现在所有人都觉得是你仗势欺人,是你打了我,还逼着我来赔罪。你若是现在出来,脸上又没有伤,我看你怎么跟这些百姓交代!
到时候你丞相府的名声,就彻底臭了!你不是想做太子妃吗?皇后娘娘会要一个全京城都知道她刁蛮任性、仗势欺人的太子妃吗?
哈哈哈!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而此时,丞相府大门内。
曾晓月站在门后,将这些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的脸色阴沉如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