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文宣赞同的缓缓点头,看向曾晓月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赞许,“我觉得晓月说得有道理,真没想到,我的女儿如今也能想到这一层关系了,是爹小看你了,我的女儿长大了。”
王氏虽然也明白了曾晓月的用意,却依旧摇头,眼泪汪汪地看着曾晓月:“可……可是娘怎么能打你呢?你是娘的心头肉啊,从小到大,娘连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你……”
曾晓月见状,立马握住王氏的手,劝道:“娘!女儿不怕,现在只有这样才能揭穿花初凝那个贱人的真面目,女儿受这点委屈不算什么,再说了,您不打重些,怎么能让外面那些人相信?”
王氏依旧下不去手,只是站在那里不动,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外面的议论声越发刺耳了。
“我听说,皇后娘娘最是疼爱曾小姐这个侄女了,所以从小就惯着她,才会把她惯成这副刁蛮的样子。”
“可不是嘛,听说皇后娘娘还打算让曾小姐做太子妃呢!这样的人若是做了太子妃,日后还得了?”
“哎哟,如果是这样,那可真是……”
“住口!皇后娘娘的名讳也是你们能议论的?”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曾文宣和王氏的耳朵里。
曾文宣两人的脸色瞬间铁青。
皇后娘娘可是丞相府在宫中最大的倚仗,若是她的名声因此受损,那丞相府的根基都要动摇。
王氏这时也慌了,她的手开始发抖。
曾晓月这时急声劝道:“娘,您听到了吗?他们已经说到皇后姑姑了,你要是再不动手,咱们丞相府就真的完了!您就当是为了女儿,为了咱们丞相府,为了皇后姑姑,你打我吧!”
王氏最后下了决心动手了,可当她抬起手后,看着曾晓月那张她捧在手心里疼爱了十几年的脸,还是下不去手。
曾文宣见状,猛地转过身去,背对着她们,声音沙哑的劝王氏,“晓月说得对,夫人,你……就动手吧,为了丞相府,为了皇后娘娘!”
曾文宣说完,肩膀微微颤抖。
王氏最后闭上眼睛,心一狠,抬起起了手……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曾晓月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那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一个红印。
王氏睁开眼,看着女儿脸上的伤,整个人都崩溃了,扑上去抱住曾晓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晓月!娘的晓月!娘对不起你……”
曾晓月急忙推开她,声音平静得可怕,“娘,这还不够,你再打我几巴掌,要打得像是真的被打过一样。快点。”
王氏听着,哭得浑身发抖,又打了曾晓月几巴掌。
这每一巴掌落下,她的手都在颤抖,心都在滴血。
曾文宣背对着她们,双拳紧握,指节泛白,眼眶通红,却不能阻止。
王氏打了曾晓月几巴掌过后,曾晓月的两边脸颊都高高肿起,嘴角甚至渗出了血丝。
曾晓月感觉差不多了,才走到一旁的铜镜前,看着镜中那张红肿狼狈的脸,又从珠儿手中接过脂粉和药膏,开始在脸上涂抹起来。
她不是遮掩那些伤痕,而且要用药膏让她脸上的伤看起来更加触目惊心。
画完伤痕,她又用脂粉在眼下画出淡淡的青色,让自己看起来十分虚弱憔悴。
当她做好这一切,再戴上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