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两个字,加上昨晚的梦,让花书妤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这件事越来越奇怪了。
这一大早的,宫里怎么会来侯府传圣旨?
而且,朝露说,来的是,好多公公和禁军?
这阵仗,未免也太大了些。
就在花书妤想这些问题的时候,朝露催促道:“小姐,老夫人和侯爷让所有人都去大门口接旨,您快些换衣裳吧!”
花书妤闻,点了点头,转身回屋,在春禾和朝露的伺候下迅速换好衣裳,又戴上面纱,快步往侯府大门口走去。
花书妤出来的时候,侯府大门口,此时已经站满了人。
为首的的花允安跪在最前面,他脸色苍白,额头上冷汗涔涔。
跪在他身旁的沈卿云,也是面色如土,双手紧紧攥着帕子,指节泛白。
老夫人被周嬷嬷扶着,跪在花允安的另一边,神色倒是比花允安夫妇镇定几分,可眼中也带着几分不安。
大房的花允伯、柳氏,三房的余氏,以及花明艳,全都跪在后面。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忐忑与惶恐。
花书妤快步走上前,在花明艳身边跪下。
花明艳见她来了,在她耳边压低声音道:“书妤妹妹,你可算来了,你看宫里这阵仗,我瞧着不对,怕是要出大事。”
花书妤微微点头,“我们先看看什么事吧。”
说完,两人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低头认真听着。
侯府大门口,站着十几个禁军,个个甲胄鲜明,气势凛然。
为首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监,手里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神色肃穆。
那老太监别人不知道,花允安却认得,那可是皇上身边最得力的总管太监,李公公。
连他都亲自来了,看来今日这事,确实非同小可。
李公公的目光在跪了一地的人群中扫过,眉头微微一皱,尖着嗓子开口问道:“永宁侯,府上的人可都到齐了?”
花允安连忙叩首,“回公公话,府中所有人,都到齐了。”
“都到齐了?”李公公在府中跪着的人中扫了一圈后,问道:“那花二小姐何在?”
此一出,花允安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李公公今日这道旨意,竟然是冲着花初凝来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全完了?
花初凝那个孽障得罪了丞相府,定是丞相大人把状告到了皇上面前,皇上这才派人来拿她!
花允安越想越怕,额头上冷汗如雨下,声音都开始发抖了,“回......回公公,那个孽障......那个孽障她......她犯了错,被臣关在柴房里反省......”
他话还没说完,李公公的脸色就变了。
“什么?”李公公尖利的声音陡然拔高,刺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花允安被这一声吓得浑身一抖,跪在地上不敢抬头,急忙开口道:“公公,微臣深知孽女得罪了曾小姐,是她的不对,都是臣管教不严,臣把她关起来,让她好好反省,皇上要处置她,臣没有任何话说。”
花书妤跪在人群中,抬头看到李公公在听到花允安说的那些话后,冷着一张脸,沉得可怕,甚至还有点气急败坏的反应。
他这般反应,让花书妤的眸光微微一沉。
这不对劲。
如果李公公真是因为丞相府的事来问罪,李公公应该是冷着脸拿人,而不是这般气急败坏。
他那模样,不像是来问罪的,倒像是来护驾的。
他这是要护谁的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