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她?”花书妤听着更加可笑了,“如果我没猜错,花初凝那点伎俩,除了想着收服男人,恐怕没有其他的想法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宫里可就精彩了!”
宿主,你不进宫阻止她吗?
花书妤:“你以为我不进宫,花初凝就能放过我了吗?她不会放过我和侯府所有人,侯府的人依旧可以给她气运,她只要拥有荣华富贵,就会想着让侯府所有人信任她,为她所用。”
那怎么办?
花书妤吹走落在窗边的树叶,笑着道:“等她来!”
花初凝被接入皇宫后,永宁侯府便陷入了一片死寂,而他们一直没有得到花初凝的消息,也没有接到侯府被皇上降罪的消息。
可越是这样,侯府的人感觉越是煎熬。
自从那日李公公带着禁军浩浩荡荡离去,他们给侯府留下的的不只是满地的狼藉,更是一道悬在侯府每个人头顶的铡刀。
花允安在花初凝离开后没多久,在回书房的路上,就晕倒了。
他是被家丁架回房间的。
回去后,他睡在床上,好几天都没有起来了。
花允安晕倒后,老夫人请了大夫来看病。
可是大夫来了三拨,个个都摇头叹气,说是急火攻心、惊吓过度,伤了心脉,需得静养。
老夫人又不敢请太医,只能给花允安告假在家,让他静养休息。
花允安醒来后,老夫人劝他别多想,可花允安哪里静得下来?
他躺在榻上,脸色灰败如死人,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短短几日便瘦脱了相。
根本没有了平日里那副趾高气扬的侯爷派头,如今他只是一个被恐惧攫住心神的可怜虫。
他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看见花初凝那张满是伤痕的脸,就会想起她那句,“花允安,你给我记着,今日你对我做的一切,来日我定会让你后悔。”
花初凝的声音阴冷得像从地狱里渗出来的,每日每夜钻进他的梦里,化作无数只枯骨般的手,掐住他的喉咙,让他一次次从噩梦中惊醒,浑身冷汗湿透被褥。
沈卿云守在他榻边,也是好几日没睡好觉,面色憔悴,眼下起了一片青黑。
她握着花允安冰凉的手,一遍遍地问:"侯爷,你说,那个孽障……初凝她……她会不会……会不会报复咱们?她现在是神女了,皇上都要护着她,她若是记恨咱们,咱们可怎么办啊?肯定会把我们全部处死的。"
花允安没有回答,只是闭上眼睛,静静听着,越听越害怕,喉结剧烈的滚动着,像是在吞咽什么苦得发涩的东西一样。
他现在哪里敢想这个?他不敢想,也不愿想。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不是他不想,就不会发生的。
就连府里的下人们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一个个不敢出声,就连走路都踮着脚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而在鹤寿堂那边,老夫人虽然面上还算镇定,可下人们有好几次都瞧见,老夫人独自坐在窗前,手里捻着佛珠,嘴里念着经文,念着念着眼眶就红了。
甚至连大房的柳氏更是天天往花允安院里跑。
她每次来都要拉着沈卿云哭诉一番,嘴里说着完了,全完了。
花初凝那么记仇,等她回来,侯府上上下下谁都跑不掉。
沈卿云被她哭得心烦意乱,却又不敢发作,只能咬着牙,把满腔的恐惧和怨恨往肚子里咽。
整个永宁侯府,在这几日里,成了一座被阴云笼罩的活死人墓。
所有人都在等,等花初凝回来,不想这么担惊受怕了,却又怕花初凝回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