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过蒲坂蒲津渡后,前路转入临晋地界。
临晋属于群山地带,峰峦叠嶂,古道依山傍壑、遍地皆是悬崖,狭隘之道,可以说,这是典型的易守难攻之地。
不过这也正常,关中素来就是号称四塞天险、帝王福地,正是依托这样的环境。
哪怕有人能倾力攻克临晋,想要兵锋直抵长安城下,依旧需要接连闯过数座扼守要道的雄关险城,由此就能知道,关中腹地的防御真可谓固若金汤。
此时的夜色已经慢慢深了,月亮也隐入云层之中,山林之间黑雾不断弥漫着。
王羽一行人连日赶路,虽然行军速度很快,但这不代表他们能够及时赶到前方县城休息一番。
在无可奈何之下,王羽便依照行军惯例,命令手下之人,在依山平缓的地方安营扎寨,将这里当地临时营地驻扎休整。
靠山扎营、就地歇脚,这是古代本是行军途中基本上都会遇到的,反而没有人想到,就在营地不远处,有杀手一隐藏着。
此刻,大营数里之外,一处幽暗密林中。
在这里埋伏着许多人马,他们身上没有穿着铠甲,只是穿着像山贼草寇一样的粗布衣服,乍眼一看会认为这是山贼。
但是他们的眼神,却是透露着凌厉的杀意,一看就是训练已久的精锐部队,此时此刻,他们正借着黑夜的掩护,将自己的气息压住,分数路悄然潜行,一步步向着王羽的营寨合围逼近。
这批人马的身手格外矫健、动作更是干脆利落,绝非那些个毛手毛脚的流寇。
这一点,从他们接下来的行动就能看出,不过眨眼之间的功夫,他们在没有任何人发现的情况下,已经摸掉了沿途布下的数道暗哨,全程未发一声异响。
就这样,他们顺利在大营外围完成合围会师。
在黑夜的掩映之下,黑压压的人影层层密布,粗略望去,人数足足不下三千。
他们蛰伏于营外,冷眼扫视着眼前看似守备松散的营地,眼中闪过一丝蔑视,毕竟王羽的名气非常大,被冠以天下名将之称,可今日看来,也不过是如此罢了。
“世人吹捧的冠军侯,我看不过是浪得虚名,今夜,便是你全员覆没的死期。”
为首之人是一个中年人,他紧握腰间的一杆短刀,顿时冷冷一笑道,语中充满了对王羽的蔑视。
紧接着,他的手臂猛然一挥,随后厉声暴喝说道:“弟兄们,随我杀啊!”
随着他话音落下,三千伏兵瞬间暴起,一个个的训练有素,步伐整齐的朝着毫无防备的大营猛扑而去,鱼塘下山的猛虎一般。
“杀………”
凄厉狂暴的喊杀声,撕裂了沉沉的夜幕。
近三千伪装成山野贼寇的伏兵,借着山林黑夜的掩护,如同疯了一般朝着王羽大营猛扑突袭。
“快走。”
营中守军似乎是猝不及防、瞬间就被打得慌乱失措,一个个的神色惶恐、奔走溃散,给人造成一副毫无防备、骤然遇袭的假象,完全没有半点精锐护卫的抵抗姿态。
就这样,贼军一路势如破竹,几乎未遇半分像样的阻击,便直冲中军主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