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说到郭靖离开襄阳城准备去刺杀忽必烈以后,襄阳城又遭到了蒙古人抛射巨石伤人,引起了丐帮群雄的愤怒,汪洋和吴惊风深夜潜入蒙古营,掌握了抛石机的制作技巧,并破坏了蒙古的抛石机,让蒙古人发射巨石时,砸在自己人的头上,襄阳城群情激动,吴惊风被委任为抛石机的制作指挥,吴惊风领命后,日夜指挥士兵赶制抛石机,不在话下。
且说郭靖离开襄阳后,黄蓉日夜担心,尽管郭襄也遵照父命,过来陪侍母亲,郭芙也带着耶律和日日来承欢膝下,然黄蓉的心始终为自己夫君的安危悬着,放不下来,一有风吹草动,马上一惊而起,总是让郭襄将房门半掩,怕自己和丫鬟没有听到郭靖回来而没有开门。
这一夜,黄蓉子时练功正处于入静状态,忽听到犬吠之声远远传来,便收了功,叫道:
“襄儿,你爹回来了,看门开了没有?”
郭襄正在外间秉烛看书,听到母亲叫唤,尽管这半个多月以来,母亲每个晚上都是如此,郭襄还是不忍忤逆母亲,说道:
“好啊,娘,您收功了?襄儿去看看就来。”
说完,放下手中的书,将灯火挑亮,起身去打开房门。来到庭中,就着夜色,四处张望,虽明月高悬,四围如水银泻地,景物清晰可见,却是阒无人迹,郭襄刚要回房禀报母亲,突然见围墙外一个高大的黑影一闪,如雄鹰展翅般,飞跃而入。郭襄见身影捻熟,欢快地叫道:
“爹,是您吗?”
来人也不说话,拥着郭襄,如旋风般地飞进房里。
郭襄抬头细看,果是父亲,一身蒙古戎装,花白胡须,满脸风尘。郭襄扑到在郭靖的怀里,喜极而泣,欢呼道:
“娘,是爹爹,果然是爹爹回来啦。”
黄蓉早在郭襄门外叫唤时已走下床来,随手理了理发梢,将长发挽了挽,梳了一个髻,然后顺手拉起一件郭靖给自己买的衣服披上,郭靖拉着郭襄进来后,又拢住黄蓉的肩膀,说道:
“蓉儿,我回来了!”
黄蓉定定地看着他,淡淡地说道:
“你回来啦?好,好……。”
郭襄见父母千万语,不知从何说起,心知自己留在此处,反而多余,还是知趣地走开为妙,说道:
“爹,娘,襄儿去准备明早的燕窝人参汤,我去啦。”
说完,又望了父亲一眼,飞也似地跑开。
黄蓉默默无语地将郭靖披在身上的蒙古戎装解开,然后又打开箱箧,一边找一边埋怨道:
“这个襄儿,也不给自己的父亲找一件衣服,就溜之大吉。”
郭靖见黄蓉颤动的双肩,激动得语无伦次的,爱抚地走上去,双手拥住她的双肩,道:
“随便找一件披上就可以了,蓉儿,让你担心了,这两天襄儿陪你练功,功力恢复得很快吧?”
黄蓉找出一件灰色英雄大氅出来,小心翼翼地给郭靖披上,幽幽地望了郭靖一眼,说道:
“白跑一趟罢,蒙古军队没有退兵。我知道你结义好兄弟的儿子,你是不忍痛下杀手的。”
郭靖脸色微赧,道:
“我也不是妇人之仁,这回去洛阳也并不是毫无所获,据我的明察暗访,忽必烈确确实实是一个人人称颂的仁君,如若举手将他杀死,总觉得自己会成为千古罪人。”
黄蓉叹了一口气,说道:
“那你又置襄阳满城百姓于何地,你又置郭家大小于何地呢?”
郭靖道:
“这次我也不是白去,也对忽必烈小施惩戒,让他知道大宋子民也并不是无能之辈,随时会有人去取他性命。”
黄蓉跺脚道:
“襄阳城是蒙古人志在必得的城池,而你又要誓死守卫襄阳,蒙古兵不退,我看郭家大小全部战死襄阳才落得个干干净净。”
郭靖道:
“我们只要打败围攻襄阳城的蒙古军,让他们知难而退,知道屡战屡败,自然不敢再进犯了,到那时你我归隐桃花岛,再也不问世事了。”
黄蓉白了郭靖一眼,道:
“蒙古人将襄阳城围得铁桶一般,即使是岳飞再世,孟拱复生,我怕也无能为力。”
郭靖急道:
“此次朝廷不肯发兵,我已去清风寨知会两位寨主,让他们星夜传檄附近几个州县,郢州守将张世杰,京湖制置大使李庭芝等等,我都写了告急文书,李制置使是吕文焕将军的女婿,没有不来解围的道理,到那时我们里外夹攻,定能将蒙古人打败。”
黄蓉“哼”了一声,说道:
“恐怕不是你说的那么简单。”
郭靖也不敢多说,知道自己每说一句话,黄蓉会以连珠炮的方式将自己驳得体无完肤,挥挥手,说道:
“明天我去将军府,与吕将军商量,发兵出击蒙古军,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黄蓉赞赏道:
“如此甚好。要不然整天憋在城里,我怕很多人都会急出病来。”
夫妻俩商量妥当,熄灯就寝,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郭靖醒来,不见黄蓉练功,却听到襄儿带着丫鬟,捧着燕窝人参汤前来。小心翼翼地端在外间的桌子上,接着郭芙也过来,只听见郭襄小声地对郭芙说道:
“姊姊,和儿还没睡醒啊?”
郭芙也轻声道:
“和儿每天总是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现在我叫丫鬟照料,一早赶过来拜见爹爹。爹是不是一早又去守城了?”
郭襄道:
“肯定啦,父亲爱国如家,忠心为民,不在家里,肯定又去城楼上去巡查了。”
顿了顿,郭襄道:
“人参没有几根了,燕窝也只有这一个了。娘的内功还没有完全康复,这可怎么办?”
郭芙嘟囔着说道:
“你姊夫已将襄阳城的药材铺翻了个遍,还是搜索不到,别说燕窝人参,现在襄阳城百姓每天吃顿饱饭都很难了。”
郭襄不禁默然。
郭靖已穿戴完毕,听俩姊妹在嘀咕,不觉心里好笑,咳嗽一声,掀帘走了出来。郭襄俩姊妹急忙向前拜见。
俩姊妹知道刚才的谈话已经给父亲全部听了去,可觉得自己说的是实情,平常日子,这位父亲也是威而不严,是以俩姊妹不甚害怕。
郭靖问郭襄道:
“你娘辰时练功一般去哪练的?怎么一大早就不见踪影?”
郭襄惊道:
“娘不在内室练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