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靖胡乱答应几句,就来到内室,觉得昏昏沉沉,就躺在床上。
傍晚时分,郭襄与郭芙,还有耶律和一同前来,郭襄在逗耶律和,郭芙在指挥丫鬟整理房间,
正忙碌间,黄蓉率领丫鬟将一道道精美的菜肴端了进来,整整齐齐地摆满了一桌,耶律和见突然之间这么丰盛,像过节一样,顿时欢呼雀跃,吵着要吃。
郭芙笑骂道:
“你这个小贼就是嘴馋,你爷爷还没有回来,就想先吃,一点教养都没有。”
黄蓉笑道:
“谁说你爹爹没有回来啊?”
于是向里喊道:
“靖哥哥,菜上齐啦,开饭啦。”
郭靖闻,支吾一声,勉强挣扎着爬起来,在桌子旁坐定。与家人胡乱吃了几口,说道:
“我吃饱啦,你们慢用。”
说完又钻进了内室,黄蓉和郭芙、郭襄见郭靖没胃口,也望着满桌菜肴叹气,觉得食难下咽。黄蓉见自己辛辛苦苦做的满桌菜肴,没有动过些许,心里颇为不悦,也闷闷地说道:
“这些东西你们俩姊妹处理罢。”
说完,也走进内室里,见郭靖衣服未解,面向墙壁侧卧,便也坐在床前,幽幽地对郭靖道:
“靖哥哥,是不是又遇上甚么烦心事啊?该不会也想加入张寨主的水军,怕我不给你去吧?”
郭靖道:
“蓉儿,我是不是发痧了,浑身软弱无力。”
黄蓉一听大惊,从没听说郭靖得什么小病小灾,急忙拉起他的左手,按住脉门,替郭靖把脉。
把了数息,黄蓉见郭靖脉象诡异,惊道:
“靖哥哥,你不是甚么发痧,似乎有中毒征兆呢,你深吸一口气看看。”
郭靖道:
“就是提不起劲来,我也觉得奇怪!”
黄蓉道:
“糟了,肯定是欧阳克的那个小杂种下的毒,昨晚你和他碰杯时,我就觉得他不怀好意。”
郭靖道:
“蓉儿,你不要胡乱怀疑他,他是过儿派来的。”
黄蓉跺脚道:
“就是你死心眼,过儿那时也不是要害你吗?欧阳克与我俩深仇大恨,这个小杂种又受过这么多的苦楚,难道他就不会怀恨在心。”
黄蓉又急匆匆地说道:
“可能更坏的事还在后头呢。”
接着又提高声音向外面喊道:
“芙儿,芙儿――”
郭襄在外面应道:
“娘,姊姊带着和儿回房去了,你有甚么吩咐,尽管让我去就可以了。”
黄蓉急切地吩咐道:
“襄儿,快去告诉你张大叔,情况有变,让他赶快取消突围计划。”
郭襄闻,说道:
“娘,我知道啦――”
话未说完,人已跑远。黄蓉急忙命丫鬟打来一大桶热水,解开郭靖的衣服,道:
“靖哥哥,快坐进桶里去,我给你护住心脉,你将毒气逼出来。”
郭靖闻,坐进桶里,双腿盘膝,双掌合什,默运玄功,黄蓉伸出双掌,抵在后背上。
不一会儿,热水蒸气升腾,汩汩有声,水质变黑,发出难闻的臭味,黄蓉吩咐丫鬟不断更换热水。忙碌了一个多时辰左右,桶里的水开始变清,黄蓉见郭靖已无大碍,长长地嘘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浑身湿透,急忙收掌擦了擦汗。
黄蓉正欲去换一套干净的衣衫,突见郭襄飞奔进来,隔着门帘,禀报道:
“娘,我回来啦!”
黄蓉急忙窜出,按住郭襄的嘴唇,轻声道:
“嘘,你爹爹正在练功,不可惊扰他。”
郭襄附在黄蓉耳边,轻声说:
“娘,张大叔今晚检点士兵时,发现少了一名因犯军令而被鞭笞的亲兵,大吃一惊,对丐帮弟子说道:‘我们的计划已经泄露,请你禀报耶律帮主,我不能面辞郭大侠,现在只有迅速出击,敌人或许还来不及得到消息。’他改变了秘密行动,乘夜放炮开船,杀出去了!等我赶到城楼时,他们已经去远了。”
黄蓉闻,长叹一声,暗道:
“张寨主此去凶多吉少,但愿他吉人自有天佑,能逢凶化吉,平安回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