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伯通翻着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上面画的是什么东西?”
黄药师道:
“画上这朵花,七片叶子,中间一朵花,俗名叫七叶一枝花。”
郭襄一听,大惊,道:
“七叶一枝花,是专治蛇毒的,难道蒙古人会摆蛇阵?”
周伯通曾被毒蛇咬过,生平最怕毒蛇,听郭襄一惊叫,急忙窜上桌子上,道:
“没有蛇吧?可不要吓唬我哦……”
黄药师横了他一眼,喝道:
“老顽童,说道蛇就将你吓成这副模样,还有没有出息。”
周伯通被骂,颇为气沮,纵身一跃,跑到一旁生闷气,见众人商量,颇为好奇,又偷偷地跑了回来。
黄药师问郭襄道:
“蒙古众人之中,有谁在帮我们?”
郭襄脸一红,说道:
“欧阳华曾经两次来给我报讯。”
柯镇恶点了点头,道:
“蒙古阵营里有一个复姓欧阳的人曾经帮助过在下,可能就是他了。”
“襄儿,你知道这个欧阳华的来历吗?”黄药师问郭襄道。
郭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
“此人是西域欧阳锋之孙,欧阳克之遗腹子,杨大哥就是派他送玄铁剑来襄阳城的。”
“欧阳锋!杨过!”黄药师和周伯通都不由自主地叫道。周伯通望了黄药师一眼,双手笼着袖子,又往旁边站了站。
黄药师一头雾水,道:
“难怪他要帮你忙了。”
郭襄恨恨地说道:
“就是这个欧阳华,也不知是什么来历,取得我爹的信任,伺机下毒,让我爹武功尽失的!”
周伯通在一旁自自语道:
“稗子虽好,难长稻米。我看这个欧阳华比黄老邪还要邪门。”
黄药师皱眉道:
“看他这幅画似乎并无恶意,好像还有很深的含意呢。”
点苍渔隐笑道:
“瑛姑以前也曾经作过这种简笔画。”
望了一灯大师和瑛姑一眼,欲又止。
瑛姑站了起来,望了望一灯大师一眼,将眼光移到画上。说道:
“这幅画好像是一种什么阵势,只是没有明说。”
黄药师道:
“七个人在一起的,就是全真教中神通王重阳所创的‘天罡北斗阵’了。”
说完,将眼光望向周伯通。周伯通故意转过身去,装作没有听到,自顾自地摆弄着他的双手互搏术。
郭襄拍手叫道:
“是了,是了。对方有一个那摩禅师,他的邪恶武功‘乾坤小挪移’会让对手互相牵制,‘天罡北斗阵’皆是一脉相通,互为一体,七人就像一个整体,正是克制‘乾坤小挪移’的绝妙法门。我们这里正好有七个人,临急时发挥‘天罡北斗阵’的威力,任何邪恶武功都不能打败我们了。”
天罡北斗阵是全真教中最上乘的玄门功夫,王重阳当年曾为此阵花过无数心血。小则以之联手搏击,化而为大,可用于战阵。敌人来攻时,正面首当其冲者不用出力招架,却由身旁之人侧击反攻,犹如一人身兼数人武功,是一种聚合众力,抵抗强敌的阵法,施展起来威不可当。
黄药师故意忧心忡忡地说道:
“精研这个‘天罡北斗阵’的中神通王重阳早已作古,熟悉这个阵法的‘全真七子’死的死,其余的归隐名山,不问世事,这里没有一个人懂,看来这个说了也是白搭!”
黄药师心里清楚,这里只有周伯通一人得到其师兄的真传,柯镇恶也曾经得到全真七子的指点,郭襄一学就会,自己对这个阵法也是了然于胸,其余三人也不足为虑。自己本不屑于窥伺全真教的阵法,为救外孙女,可以放弃自己的自尊,可一灯大师乃得道高僧,又怎么会动手动脚呢?是以觉得郭襄如此说是万万行不通的。
拿眼斜睨,见周伯通在旁边翘起二郎腿,不住地冷笑。心知有戏,老顽童周伯通受不了激将,肯定会自告奋勇地站了起来,向众人解说阵法。岂料周伯通打着哈欠,说声“无趣”,迳往后堂走去。黄药师始料未及,不禁大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