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着温絮伸出食指,抵在唇中。
四目相对,温絮才意识到陈修远在通电话。
“女人的声音?”电话那头传来中年女声,“你和女人在一起?”
陈修远示意温絮把干净的毛巾与衣服递给他,自己则是用侧颈夹着电话回答,“嗯。”
温絮屏住呼吸,她原先听说了陈修远没有恋爱经验,那么电话里的女人就不会是他女友或妻子。
那么只剩一个可能――陈修远的母亲。
果不其然,陈修远一边擦着头发走出来,一边无声地用口型与温絮解释,“我母亲。”
他又笑了笑,“小声点,别被她发现了。”
温絮心里怪怪的。
这怎么感觉有点像……偷情被抓了呢?
陈修远头发擦得半干,口中闲闲地应着通话,“……嗯,在酒店。”
“酒店?”电话那头应该是在冷笑,“我是不是该夸你有分寸?”
“您要夸,我就受着。”
对方哼了一声。
“多大年纪的姑娘?”
“……”陈修远望着温絮几秒,“二十出头吧。”
“二十!”对方冷笑,“你倒是越活越回去了,从前我苦口婆心劝你,你怎么回我的?年纪小,不着急。看来你所谓的年纪小,是想要找年轻的姑娘啊!”
陈修远但笑不语。
“什么职业?”
“……还算,学生吧……”
“学生?!”对方拔高了音调。
陈修远家世显赫,像他这样年龄和财力的男人身边不乏有想要上位的女人。
女学生年轻大胆,难保不会起了冒险的念头想要一步登天。
如果真的挟腹威胁,到时候就不单单是几个钱能解决的了。
电话那头静默了一会,“陈修远,你别瞎搞。”
“瞎搞?”陈修远眯了眯眼,意味深长地说:“我如果想要瞎搞,拦得住吗?”
“你――”
“好了,我有分寸。”
陈修远不愿在说,“您如果没有其他的事,先挂了。”
他挂断电话,人站在窗户旁。
男人逆着光,身材高大,纱窗挡住了光亮,他眉目深邃且神秘。
“温医生,”他说,“我这个人一贯不喜欢勉强,你是不愿帮我针灸吗?”
温絮吸口气,“陈先生,抱歉,我医技不精……”
“是因为害怕我会对你有所企图吗?”陈修远坐了下来,勾唇笑。
可他气势太强了,即便是在笑,可却无端令温絮感到压力。
在这种压力下,她无法说些冠冕堂皇的谎话,“……抱歉,陈先生。我、我有男友了……”
陈修远‘嗤’地又笑了声。
凉飕飕的。
骨节分明的手指叩在扶手上,发出‘哒哒’的声音。
温絮移开视线,咽了咽喉咙,“何况我的医技不精,我可以为您介绍几位师哥……”
“再说吧。”陈修远交叠双腿,姿态优雅,脸色却淡淡的。
他下了逐客令,“既然温医生不愿意留,那我不送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