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
也许是因为有服药的关系,他的血不是全部都凝固不了。
温絮在心里暗想,还好他有吃药。
对了!
药!
电光火石间,她反应过来,猛地直起身体,视线在车厢里快速梭巡。
有凝血功能障碍的患者一定会谨遵医嘱,随身携带止血药物以备不时之需。
这里一定会有!
她目光定格在手边的储物盒里,猛地一打开――
有了!
温絮迅速咬开肝素的帽盖,反正陈修远的身上衣物已经不算完整,直接被她扯开,朝着他肚脐旁三根手指的位置猛地扎了下去。
一只用毕,温絮没有将枕头丢弃,反而用力将枕头掰了下来。
她的主业是中医针灸,为了能够在大一时去美容院接一些中医针灸类别的外快,温絮每日都在宿舍里牢记那些复杂的穴位图以及针灸手法。
她的技术确实了得,几分钟内,已经向陈修远身上数个伤口施针了。
能做的她都做了,但这些都是治标不治本的活。
陈修远会昏迷是因为他受的伤太严重了,虽不知道在法治社会下,他为什么会受到生死危机。
但医生的责任是救人。
而是否审判他有罪,就要交给上帝了。
此处已经接近京北城的近郊,四周也有村镇,亮了起来。
二十四小时的通宵公交也有运营。
温絮本想直接坐回主驾驶位置,继续将车开往京北,开向陈修远方才说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他所说的下属。
可人才刚移动,目光刚好瞧见后视镜里有个浑身是血的恐怖男人,正骑着机车,朝着宾利车疾驰而来。
恐怖男人便驾车便朝着前方在逆向车道,同样飞驰的车队大吼,“三爷的车停在这里!快来!救人!”
温絮第一反应是去摇陈修远,“太好了,你快看看那是不是你所说的下属?”
陈修院没有回答,身体反而软绵绵地往车门倒。
温絮心跳如擂鼓。
她是救了陈修远,也确实与他受伤没有任何关系。
但眼前男人莫名出现在深夜,带着一身血和伤。
还会掏出匕首精准地抵在别人的颈动脉上……
一定不是普通人。
温絮没有把握能够与那些疑似他下属的人解释得清。
也怕那些人同样穷凶极恶,万一不管三七二十先做掉了自己,那可就糟了。
反正她能做的也已经做了,他所谓的下属也好像也已经追来。
为了自保,温絮没有犹豫地在车内挪动,迅速从陈修远那一侧的车门跑了下去,隐匿在了黑夜中。
后来……
后来陈修远被下属找到。
浑身是血的司机拼了最后一口气将他安顿在了私家医院,输了将近3000cc的血才保住性命。
陈修远休养了大半个月,在住院的日子里也没闲着。
他做到了自己当时在车上的诺,一笔一笔清算着那日背叛过他的人。
将那些想要趁机插一脚将陈家踩入泥坑的人都单独收拾干净。
一套操作以后,陈家三爷的名号正式在圈子里被打响。
等陈修远抽出手来,终于有空查一查那日在车上叫‘温絮’的女孩时,已经是炎热的七月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