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愣神的这一瞬,陈修远忽然动了。
他们之间的距离本来就已经很近了
而陈修远这一步迈过来,直接将那两步之遥,缩减成了咫尺之间。
她甚至都能隔空闻到陈修远身上的苦艾气息。
方才话都已经直白地挑明了,温絮更不好意思与他保持这样的距离,下意识提步。
可陈修远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无名指的内侧甚至带有薄茧。
看起来十分有力量。
可那他抓握着温絮的力度却出乎意料地轻。
甚至像是怕温絮被方才的事留下了阴影,他也只是在抓住温絮的一瞬间里用了些力气,迅速又松开,只是将她纤细的腕骨圈在掌心里。
他没有用力,虚虚地握着,像是在握一只随时会飞走的蝴蝶。
“陈先生――”温絮还是被吓到了。
目之所及,陈修远伸手轻拽,手臂内侧经由温絮亲手纹上的乌鸦羽毛若隐若现。
“别怕。”陈修远轻声安抚她,“我不会伤害你的。”
黑色的乌鸦羽毛与温絮手腕上的红痕相呼应。
陈修远垂下眼,将她的手腕举到唇边――
贴了上去。
他的唇落在她手腕的红痕上,带着从未展露于人前的温柔。
温絮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能感觉到他唇上的温度
微凉,干燥。
贴在她发烫的皮肤上,像一片薄雪落在烧红的铁上,发出无声的嘶鸣。
她想把手抽回来,可她的身体不听使唤。
只能任由后陈修远像是在留下印记一般,将唇贴在她被李泽云抓握出的红痕中来回游走,亲吻。
他亲了很久,像是永远不会餍足一般。
若不是温絮的皮肤太过烧红,血液因为过于震惊而急速涌动,陈修远或许真的会这么亲吻她一整个世纪。
良久,他才慢慢松开了温絮。
陈修远没有抬眼。
他轻轻地将她的手重新放下,声音低沉地说,“很好。”
他的气息落在她的手腕上,温热的,痒痒的。
“温絮,”陈修远说,“我期待你在研究小组的表现。”
他伸手替温絮拢好碎发到耳后,擦过她的肩膀而过,“我期待着。”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温絮呼吸又是一顿。
她感觉自己要疯了。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太多的意外,太多太多令她觉得无法接受的事。
可所有的种种加起来,都不及此刻陈修远握着她手腕的亲吻。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温絮靠在墙上,好半晌没回过神。
直到身后不远处传来脚步声,提醒着有人路过,她的眼珠子才动了动,慢慢抬起手,看着自己手腕上那道因李泽云而留下的红痕。
那里已经不那么疼了。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一点一点地压下去。
不能依赖。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依赖是最危险的东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