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国如治病。”一日,老皇帝指着地图说,“你要知道病灶在哪里,才能对症下药。”
“治国如治病。”一日,老皇帝指着地图说,“你要知道病灶在哪里,才能对症下药。”
“陛下的意思是”
“你看这江南,富庶繁华,但官员贪腐成风。你看这北疆,民风彪悍,却常年受灾。”老皇帝叹了口气,“朕在位这么多年,也没能把这些问题解决。”
楚天则沉思片刻“那是因为陛下用错了方法。”
“哦”老皇帝来了兴趣,“你说说看。”
“江南的问题不在贪腐,在于制度。”楚天则指着地图,“地方官员权力太大,缺乏监督,自然会滋生腐败。要解决这个问题,就要分权,让不同的部门互相制约。”
“北疆的问题也不在灾害,在于基础设施。”他又指向另一处,“修水利,建粮仓,让百姓有抵御灾害的能力,而不是每次都等着朝廷赈济。”
老皇帝听得入神,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好,说得好。”他拍着龙案,“可惜朕没时间了。”
楚天则低下头,没有说话。
他知道,老皇帝的时间确实不多了。
春寒料峭,宫墙内外却暗流涌动。
老皇帝停用丹药后,身体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每况愈下。楚天则知道这是必然的结果——长期服用重金属,脏腑已经受损,即便停药也只是延缓死亡的速度。
太子和二皇子被拒之门外,却没有因此消停。他们各自在宫外广结党羽,明里暗里较劲。朝堂上的官员们也分成两派,每天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争吵不休。
楚天则每天要处理的事情越来越多。老皇帝已经没有精力亲自批阅奏折,大部分事务都交给他全权处理,只在关键时刻过问几句。
“户部的奏折批了吗”
“批了,已经派人去江南查账。”
“兵部那边呢”
“北疆的军饷已经拨下去了,应该这个月底能到。”
老皇帝点点头,又咳嗽起来。楚天则递上药碗,看着他一口一口喝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恨朕吗”老皇帝忽然问。
楚天则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你母亲的事。”老皇帝闭上眼睛,“朕知道,你一直记着。”
楚天则沉默了片刻,放下药碗。
“陛下多虑了。”
“是吗”老皇帝睁开眼睛,盯着他,“可朕总觉得,你在等什么。”
楚天则没有回答,只是低头收拾药碗。老皇帝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
“也罢,反正朕也活不了多久了。”他摆摆手,“你想做什么就做吧,朕不拦你。”
这话说得莫名其妙,楚天则却听懂了。老皇帝在试探,也在暗示。他想知道楚天则的野心有多大,也想看看这个被他一手培养起来的人,会不会成为下一个威胁。
楚天则转过身,平静地看着老皇帝。
“陛下想多了,我只是个太医。”
“太医”老皇帝冷笑,“朕看你比朕那两个儿子更懂治国之道。”
“那是因为殿下们没学过。”楚天则说得轻描淡写,“陛下若是肯教,他们也能学会。”
“朕教过。”老皇帝叹了口气,“可他们学不会,也不想学。他们只想要那个位置,却不知道坐在那个位置上有多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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