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抬下来吧。”外面有人说。
“先抬下来吧。”外面有人说。
两个黑衣人上来,一人抓着他的胳膊,一人抓着他的腿,把他从马车上抬了下来。楚天则趁机微微睁开一条缝,借着月光打量周围。
这是个破败的院子,墙头长满了荒草,院门半掩着,门上的红漆都脱落得差不多了。院子里站着七八个黑衣人,个个腰间挂着刀,一看就不是善茬。
楚天则被扔在地上,后背硌在碎石上,疼得他差点叫出声。
“就放这儿”
“嗯,头儿说了,等天亮再处理。”
“那咱们轮流守着”
“废话,万一跑了怎么办”
几个黑衣人商量了几句,留下两个人守着,其他人都进了屋子。楚天则躺在地上装死,脑子却在飞快运转。
这帮人明显是要等什么人来,或者等天亮再动手。不管是哪种情况,他都得趁现在想办法逃。
问题是他现在手脚都被绑着,嘴里还塞着布,想逃谈何容易
守夜的两个黑衣人坐在不远处的石阶上,一个在磨刀,一个在打瞌睡。磨刀的那个嘴里哼着小曲,刀刃在磨刀石上来回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楚天则悄悄挪动身体,往墙角的方向蹭。他记得刚才被抬下来的时候,看见墙角有块破碎的瓦片,边缘很锋利。
“嘿,你看那人动了。”磨刀的黑衣人突然说。
楚天则立刻停住不动。
“哪儿动了我看着挺老实的。”打瞌睡的那个抬起头,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
“可能是我眼花了。”磨刀的黑衣人又低下头继续磨刀。
楚天则在心里松了口气,等了一会儿,继续往墙角蹭。这次他动作更慢,几乎是一寸一寸地挪动。
好不容易蹭到墙角,他摸索着找到了那块瓦片。瓦片的边缘确实很锋利,他把绑着手腕的绳子贴在瓦片上,开始小心翼翼地磨。
绳子很粗,磨起来费劲得很。楚天则手腕被磨得生疼,也不知道是绳子磨破了还是皮肤磨破了,黏糊糊的,应该是出血了。
他咬着牙继续磨,一下,两下,三下。。。。。。
“你说这人到底什么来头”磨刀的黑衣人突然开口。
“谁知道呢,反正头儿让咱们抓,咱们就抓了。”
“我看着就是个普通大夫,有什么好抓的”
“你懂什么,头儿说这人身份不简单。”
“能有多不简单看他那怂样,刚才在马车上吓得屁都不敢放一个。”
两个黑衣人说着话,完全没注意到楚天则已经磨断了绳子。
楚天则活动了一下手腕,把嘴里的布团扯了出来,深吸了一口气。他没有立刻解开脚上的绳子,而是先观察周围的地形。
院子不大,只有一个出口,就是那扇半掩的院门。院门外是条巷子,巷子口隐约能看见街道的灯光。只要能冲出院门,他就有机会逃走。
问题是那两个黑衣人守在院子中间,他想冲出去必然会被发现。而且屋子里还有好几个人,一旦打起来,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根本不是对手。
得想个办法引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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