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母亲,想起那个在冷宫中孤独死去的女人。
“母亲,您看到了吗”楚天则轻声说,“儿子为您报仇了,也为天下百姓做了些事。”
他放下笔,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天空。
这个国家,终于有了希望。
而他,也终于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响声。楚天则被扔在车厢里,双手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
他闭着眼装晕,脑子却飞快地转着。
先是那个假表弟,现在又来一拨黑衣人。这些人到底是谁?想要他的命,还是另有所图?
车厢里除了他,还坐着两个黑衣人。其中一个压低声音说:“大人交代了,务必活着带回去。”
“知道。”另一人应了声,“这小子倒是机灵,刚才差点让他跑了。”
“幸好咱们早有准备。那青楼的姑娘演得不错,回头记得给她赏银。”
楚天则心里一沉。原来那姑娘也是托儿。他这次是真栽了。
马车又行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终于停了下来。楚天则被人拖下车,脚刚沾地,就闻到一股潮湿的霉味。这里应该是个地窖或者密室。
“醒了就别装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楚天则睁开眼,借着昏暗的烛光打量四周。这是间不大的石室,墙上挂着几盏油灯,光线摇曳不定。正对面坐着个中年男人,穿着深色长袍,面容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你们抓错人了。”楚天则开口,声音很平静,“我就是个开小医馆的大夫,身上连二两银子都没有,绑我有什么用?”
中年男人笑了,笑声里带着嘲讽:“楚天则,或者说——该叫你楚慕白?”
楚天则心脏猛地一跳。
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但对方说出来的时候,他莫名觉得熟悉。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否认得很快。
“不知道?”中年男人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十八年前,镇国公府的嫡长子在襁褓中失踪。朝廷找了整整三年,最后不了了之。你以为你藏在这小城里当个郎中,就能躲过所有人的眼睛?”
楚天则脑子里轰的一声。
镇国公府。嫡长子。
他想起那个假表弟身上搜出来的信物,想起太子为什么要派人来杀他。
原来如此。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楚天则深吸一口气——不对,他只是平静地说,“我现在不过是个普通大夫,跟镇国公府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中年男人冷笑,“镇国公手握十万兵权,这些年一直在找你。只要你活着,太子的位置就坐不稳。所以太子要你死,而我们——”
他顿了顿,“我们要你活着。”
楚天则明白了。这是场权力斗争,而他成了棋子。
“你们是谁?”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中年男人转身走回座位,“你只需要配合我们,等时机成熟,我们会送你回镇国公府。”
“如果我不配合呢?”
“那你就永远别想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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