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则照常给他用药,照常陪他批阅奏折。表面上看起来尽心尽力,实际上心里早就盘算好了一切。
楚天则照常给他用药,照常陪他批阅奏折。表面上看起来尽心尽力,实际上心里早就盘算好了一切。
太子和二皇子的争斗越来越激烈。朝堂上明争暗斗,宫里更是暗流涌动。楚天则夹在中间,左右逢源,谁也不得罪,谁也不帮。
“你这小子,倒是个聪明人。”老皇帝有一次突然说道。
楚天则正在研墨,听到这话手上一顿“陛下过奖了。”
“不是过奖。”老皇帝盯着他,“朕看人还是准的。你有野心,但藏得很深。”
“陛下说笑了。”
“朕没说笑。”老皇帝咳嗽起来,楚天则连忙上前扶住他。等他缓过气来,老皇帝又说“你想不想坐这个位置”
楚天则的手僵在半空。
“别装了。”老皇帝笑了,笑得很难看,“朕都要死了,你还跟朕装什么”
楚天则慢慢收回手,站直了身子“陛下想听什么”
“实话。”
“那微臣就说实话了。”楚天则看着老皇帝,“这个位置,谁不想坐但想坐和能坐是两回事。”
老皇帝点点头“你倒是实诚。”
“陛下既然问了,微臣自然要说实话。”
“好。”老皇帝闭上眼睛,“朕累了,你退下吧。”
楚天则行礼退出。走到门口时,他听到老皇帝在身后说“朕的遗诏,在书房暗格里。”
楚天则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径直走了出去。
老皇帝终于撑不住了。
那天夜里,楚天则正在配药,突然听到龙榻那边传来急促的喘息声。他放下手中的药材,快步走了过去。
“陛下”
老皇帝睁开眼,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他艰难地抬起手,示意楚天则靠近些。
“朕…朕问你…”老皇帝的声音断断续续,“你…想不想做皇帝”
楚天则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老皇帝,眼神平静得可怕。
“陛下还记得容贵人吗”
老皇帝一愣。
“她当年被打入冷宫,陛下可曾去看过她一眼”楚天则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她死的时候,陛下在哪里”
“你…”老皇帝的脸色更加苍白。
“还有太子和二皇子。”楚天则继续说,“一个只会拉帮结派,一个整日沉迷酒色。陛下教出这样的儿子,也算是本事了。”
“你放肆!”老皇帝想要坐起来,却连这点力气都没有了。
“我放肆”楚天则笑了,“陛下当年冤枉容贵人的时候,可曾想过放肆二字陛下纵容太子和二皇子争斗的时候,可曾想过放肆二字”
老皇帝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色涨得通红。
“陛下这一生,做了多少错事害死了多少无辜的人”楚天则俯下身,声音压得很低,“现在临死了,才想起来问我想不想做皇帝陛下不觉得可笑吗”
“你…你…”老皇帝指着楚天则,话都说不完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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