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出去。”老皇帝闭着眼睛。
“滚出去。”老皇帝闭着眼睛。
太子脸色铁青,起身行礼退出。临走时狠狠瞪了楚天则一眼。
“他恨你。”老皇帝睁开眼。
“臣知道。”楚天则将药粉倒入碗中,“二皇子也恨臣。”
“你不怕”
“怕有什么用”楚天则加水调和,“臣只是个御医,保住陛下的命就够了。”
老皇帝盯着他看了许久“你在撒谎。”
楚天则没说话,端起药碗递到老皇帝嘴边。
日子一天天过去,老皇帝的身体每况愈下。楚天则用尽所有手段,名贵药材不计成本地用,针灸推拿轮番上阵,勉强吊着那口气。
二皇子也来过几次,每次都带着笑脸,说话滴水不漏。但楚天则能感觉到,这位皇子眼底的算计比太子还要深。
“你说,朕这两个儿子,谁更适合做皇帝”
又是一个深夜,老皇帝突然问道。
楚天则正在记录当日用药情况,听到这话手上一顿“臣不敢妄议。”
“让你说你就说。”
“太子性子急,但守规矩。二皇子心思深,却太能忍。”楚天则放下笔,“一个容易被人利用,一个早晚要出事。”
“所以都不行”
“臣只是御医,这种事臣答不上来。”
老皇帝笑了,笑得浑身颤抖,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楚天则连忙上前拍背,手掌下那副躯体瘦弱得可怕。
“你倒是聪明。”老皇帝喘着气,“可惜,朕没时间了。”
入冬后,老皇帝连床都下不了。楚天则几乎住在养心殿,每日守着那盏随时可能熄灭的灯火。
太子和二皇子轮流来请安,表面上兄友弟恭,私下里暗流涌动。楚天则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
“你恨朕吗”
又是深夜,老皇帝突然问。
楚天则正在煎药,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没停“臣不明白陛下的意思。”
“容贵人的事。”老皇帝的声音很轻,“朕知道,那是你母亲。”
药炉里的火苗跳动,映得楚天则的脸忽明忽暗。他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添柴加火。
“朕也是没办法。”老皇帝自顾自说着,“后宫争斗,朕管不了那么多。”
“所以就让她死”楚天则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一个无辜的人,就因为挡了别人的路,就该死”
“你果然恨朕。”
“臣不敢。”楚天则端起煎好的药,“臣只是个御医,救人是本分。”
老皇帝接过药碗,却没有喝“朕要是给你一个机会,你要不要”
“什么机会”
“做皇帝的机会。”
楚天则愣住了,随即笑出声“陛下说笑了,臣一个平民出身的御医,如何能——”
“朕没有说笑。”老皇帝打断他,“朕的诏书,就在那个暗格里。”
他抬手指向龙床右侧的雕花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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