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道“若赫连广博他们当真有罪呢。”
韩长暮毫不犹豫道“有罪当罚,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这没什么可说的。”
姚杳唏嘘道“可是听孟岚所说,此事明明另有内情,许是他们的确受了天大的委屈,戍军本身也绝不无辜,公子,律法不外乎人情。”
韩长暮愣了下,淡淡道“若戍军有罪,自然有律法约束,不该赫连广博他们滥用私刑,若人人都觉自己委屈,人人都凭着私心行事,那要律法还有何用。”
姚杳在京兆府中做了许多年,见过许多律法管不了的冤情,也见过许多其情可悯的惨烈,这世上,本就没有绝对的公平,有的,只是让人意难平的相对公平。
她吁了一口气,不由自主的就说了出来“都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倒觉得,王爷就是王爷,庶民就是庶民,哪一个小老百姓犯了法,能有王爷府里那么多幕僚帮着出主意,把有罪变没罪,把大罪变小罪。”
一口气说完这些,姚杳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都说了些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她忙着捂嘴,却是已经晚了。
韩长暮阴恻恻的声音传过来“这话,你说了就便罢了,我听过也便罢了,以后莫要再说了。”
姚杳低低唔了一声,觉得韩长暮是不是有些认同她方才的狂悖之,才会这样不置可否的放过自己。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