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文渊脸带煞气,眼前的景象,令他看到了当年的惨烈,他和兄长,也是从这样的尸山血海中爬出来,活了一条命,苟且到如今。
他痛苦挣扎了下,痛的声音都在打颤“公子,咱们,把他们埋了吧。”
韩长暮听出了赫连文渊声音里的异样,淡淡看了他一眼,却道“此地离县里有多远。”
赫连文渊不明就里,望向远处东边“这村子离县里很近,催马不过半个时辰。”
那里隐约有火光冲天,就像鲜血泼洒到了天际。
几人心里一沉,皆有些不祥的感觉。
韩长暮默了默,叫过孟岁隔和顾辰二人,递给他们一枚印信,低声道“此事我不便出面,你们俩拿着备用鱼符,去县里衙署叫人,把这里的情况说明白,请他们过来处理,我退到村子外头等你们。”
孟岁隔和顾辰转瞬明了,策马而去。
突厥人偷袭村子,必须通知县里衙署,遇难者如何安葬,此地如何重新安置,是否需要调动戍军,都需县令拿个主意,韩长暮即便是四品高官,但不是地方官,又没有圣人的旨意,是不可以越过县里,擅作处置的,更不能将此事隐瞒下来,他日若被有心人察觉,少不得要被人俱折弹劾。
吩咐完了这些事,韩长暮招呼一声,调转马头,退出了村子,在村外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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